文革政治新贵陈永贵的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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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3-21 07:44:56

陈永贵,山西省昔阳县乐平镇石山村人,是中共建政后由农民上升为国家领导人的典型。一般这被认为是毛泽东要实现中国成为名副其实的工农联盟国家的“乌托邦”思想的结果。

1974年2月,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大寨农民陈永贵在黑龙江作报告(图源:VCG)

在国共内战时的解放区土改运动中,陈永贵以"受压迫者"身份带领大寨的贫雇农分掉了地主的土地。1948年,陈永贵加入了中国共产党,1952年接任山西省昔阳县大寨大队支部书记。

陈永贵上任后适逢中共左倾运动不断,经历了由农业集体化和大跃进运动导致的三年困难时期后,本就自然条件恶劣、土地贫瘠的大寨又迎来了特大洪水、两次风灾,一次雹灾,一次霜冻,加上洪灾前的一段干旱,春播时的涝灾,大寨被蹂躏得惨不忍睹。

但是在陈永贵的领导下,大寨农民从山下担土到石山上造田,在山顶上开辟蓄水池,所谓“万里千担一亩田”,改造了本村的生活状态。1963年的大灾之年,大寨粮食亩产704斤,总产量达到了56万斤,不但没要国家补贴,而且还缴了24万斤商品粮。当年年底,实现了“三不要三不少”的目标,社员们结束了住土窑的历史,全部搬进石窑新房。

1964年,山西省委第一书记陶鲁笳在毛泽东出巡的专列上向毛泽东汇报了大寨的事迹。从大寨10多年来产量节节提高,到陈永贵带领大寨抗击1963年特大山洪的事迹,再到大寨人活学活用毛泽东思想,毛泽东极为感兴趣,一度受挫的人民公社计划再次有了希望。有什么比当时困难重重、粮食产量普遍不高的情况下,通过平均主义,艰苦生产,政治挂帅而生活得到改善的大寨更好的范本?

1964年6月,毛泽东在中央政治局一次扩大会议上说:“农业主要靠大寨精神,靠自力更生。要多出几个大寨,多出几个陈永贵。”8月,毛泽东在听取国家计委领导小组汇报第三个五年计划规划时又说:“要自力更生,要像大寨那样,它不借国家的钱,也不向国家要东西。”后来,毛泽东从“反修防修”的高度发出“最高指示”:“农业学大寨”。

1964年12月21日,总理周恩来在三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的政府工作报告中,郑重发出号召:全国人民“都要学习解放军、大庆、大寨的彻底革命精神和工作作风,使自己在革命化的道路上向前迈进”。大寨正式作为全国农业战线上的一面红旗走向全国,开启持续16年的“农业学大寨”。

周恩来还在报告中对“大寨经验”作了系统、全面的概括,他明确提出:“大寨大队所坚持的政治挂帅、思想领先的原则,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精神,爱国家爱集体的共产主义风格,都是值得大大提倡的。”

在大寨进入毛泽东视野的同时,带领大寨脱胎换骨的陈永贵自然也进入了毛泽东的视线。

1964年12月26日,陈永贵成为毛泽东生日宾客中的一员。1967年五一劳动节,陈永贵在天安门城楼上站在毛泽东身边。与此同时,加诸陈永贵身上的官职也越来越多、越来越高,从大寨党支部书记,到同时兼任昔阳县委书记、晋中地委书记、山西省委副书记等职。1969年,陈永贵被选为中国共产党第九次全国代表大会代表、中共中央委员会委员,开始进入中央政治领导层。

1975年,在第四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上,陈永贵当选为国务院副总理,分管全国农业。当时共有12位副总理,与陈永贵同时期在政治上上升的还有工人吴桂贤、孙健。

陈永贵在工作上极为努力、生活朴素,他坚持不领工资,只挣在大寨的工分。此外,他请求工作期间以1/3时间到各地调查、1/3时间回大寨务农、剩余1/3时间留在中央工作,受到毛泽东的批准和肯定。

但是他负责中国农业无明显建树,《炎黄春秋》杂志上曾刊登《“农业学大寨”运动的教训》文章指出,陈永贵本是农民,他对社会主义的理解是肤浅、片面的。他认为所有制越公越是社会主义,分配上越平均越是社会主义,生产组越大越是社会主义,其实质就是刘少奇批评过的“空想农业社会主义”。

陈永贵决心借“农业学大寨”运动,实现毛泽东“一大二公”理想。可惜的是,这种违背生产规律的运动无法让农民过上幸福美满的日子。而且,让农民幸福本也不是陈永贵的目标,他要培养一心为公的共产主义新型农民。

为了贯彻理想,陈永贵将山西省昔阳县选为试验田,昔阳县的农村收了自留地,砍了家庭副业,关闭了集市贸易,胜利地攻占了一个又一个有形的“资本主义阵地”,在大寨及昔阳县搞出一个真正体现“一大二公”,实现县级全民所有,没有资本主义、没有个人私有财产及私欲、人人为公、处处公平、没有差别,而且具有共产主义因素的当代“乌托邦”,实现毛泽东的遗愿。

但是1978年末,小岗村18位农民以“托孤”的方式,冒险在土地承包责任书按下鲜红手印,实施“大包干”,解决温饱走向富裕才是中国农民真实的想法。

可是陈永贵与当时的中国最高领袖华国锋一样不能理解当时中国人最迫切的诉求,只能一同迎来自己政治生涯的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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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栾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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