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会代表提品德评价纳入高考:中国教育大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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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3-15 07:39:17

不“唯分数论”建议把品德评价纳入高考,“宝宝不高兴,后果很严重”,全国人大代表、安徽农科院副院长赵皖平与中国教育部部长陈宝生的两会提案,让还未从演员翟天临学术造假事件中平息愤怒的中国家长更加“不高兴”。

一向备受美誉的中国演员孙红雷因支持“唯成绩论过于功利”而被网友讥讽“何不食肉糜”(图源:VCG)

中国中产阶层一直面对阶层固化的焦虑,而教育是最简单、快捷、有效的实现向上流动的方式,因此中产阶层关注每一次教育的微小改革,在中国新华网推出的2019中国两会热点调查中,教育公平位居榜首,成为网民两会期间最关心的话题。

在今年的两会提案中,不乏让舆论眼前为之一亮的议题,如建议增加惩戒、强调家长对孩子的陪伴等等,然而中产阶层更多的是失望,因为此次两会上教育的主调仍然是“减负”,而赵皖平声称“唯分数论、唯成绩论、唯名校论扭曲了我们的价值观,会造成社会不公正”,引入品德评价系统得到不少代表的支持更是引发争议。

毕竟中国人从教科书上学到的是,从举孝廉到科举取士是时代的进步,而高考更是相对公平的一种教育选拔制度。翟天临事件如果还是公平的失衡,道德体系则让舆论场担忧教育选拔退步,不少网友担忧重回九品中正制时代。尽管品德评价系统更类似于汉代推行的“举孝廉”而非九品中正制,但家长的担忧确实没有错,无论当初意图如何,举孝廉到了东汉末年都成为了内定的选秀。

汉代选择官吏为察举制,这是一种由下向上推选人才为官的制度,其科目很多,常见的有贤良方正、秀才(茂才)、孝廉、明经等。

孝廉即孝子廉吏,举孝、察廉本为二目,亦非常科,在汉武帝之后逐渐合并形成按各郡国每二十万人举一的形式一年一举。就被举者来看,多为州郡属吏或通达经学的儒生,而任用多从中央的郎署或地方的令、长、丞起步,升迁较速,前程远大。汉代名公巨卿,多有出身孝廉者。

茂才,西汉曰秀才,东汉时为避光武帝刘秀讳改为茂才。此科与孝廉同为两汉最重要的科目。因茂才为州举,孝廉为郡举,因此前者数目远较后者为少,且被举者多为现任官吏,因而其任职也较孝廉为高。

贤良方正为特选,在国家发生大事后不定期选举,选举后政府对这些贤良就国家问题进行“策问”,根据其“对策”进行挑选任用。

文学即经学,多与“贤良”连称,此科在汉代很受重视,名人辈出。

作为较为完备的选官制度,无论是郡国岁举的孝廉,还是诏令特举的贤良、文学均须考试,考试的内容以经学、章奏为主。贤良的考试方法主要有对策和射策,前者为命题作答,后者即抽签考试。

如果从选拔形式看,即要求举子有道德又需考试,可谓道德与知识的完美结合。然而道德品质是最难以量化的,也是最容易作假的。例如《后汉书·许荆传》记载,荆之祖父武被举孝廉后,欲令其弟成名,在分割财产时,“自取肥田广宅奴婢强者”,他的两个弟弟则以“克让”之名“并得选举”。然后,武又当众宣布自己故意恶己扬弟的本意,并把自己“理产所增三倍于前”的财产,都分给两个弟弟,于是他又驳得了更大的声誉。

而且察举制度是由地方举荐,除了容易形成大大小小的利益集团外,举荐者根据个人喜好或者收受贿赂推荐举子也是极为容易的事情。到了东汉末年,察举制度更是为门阀士族所操纵和利用,他们左右了当时的乡闾舆论,使察举滋生了种种腐败的现象。当时人对此有着尖锐的批评,“郡国举孝廉,率取年少能报私恩者,耆宿大儒,多见废弃”。

如《三国志·魏书·武帝纪》记载曹操“少机警,有权数,而任侠放荡,不治行业,故世人未之也”,三国时期吴人所著《曹瞒传》更云曹操“少好飞鹰走狗,游荡无度”。无论从哪个标准来看,曹操都不符合孝廉的标准,但出身官宦的他却以举孝廉入仕,可见此时的察举模式已经彻底失灵,正所谓“举秀才,不知书;举孝廉,父别居。清白寒素浊如泥,高弟良将怯如鸡”。

贿选及利益交织的选拔制度让寒门弟子难以步入政坛,但多少还保留一丝希望,有些学子还可以通过雷人事迹造势博取名声让地方不得不举荐。到了魏晋时代,选拔制度连举荐这块遮羞布都撤掉,直接采取名义上“家世﹑道德﹑才能”并重的九品中正制,实际“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的现实,让天下寒门再也无望庙堂,而门阀士族自出生便开始了他们优雅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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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栾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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