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省籍藩篱的二二八 保境安民的雄中自卫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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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于1947年的“二二八事件”,今(2019)年已满72周年,每逢这个纪念日前夕,高雄市议员、高雄市教育局都会发起“英雄返校、雄中自卫队出巡”纪念活动,今(2019)年则是于2月24日举行,活动邀请到年过90岁的“雄中自治会”会长方振渊、以及“雄中自卫队”副队长陈仁悲,登上吉普车、带领近百名学生游行,希望世人可以永远铭记这段历史。包括高雄市长韩国瑜派了代表、台行政院副院长陈其迈亲自前往致意。

“二二八事件”72周年记者会,主办单位呼吁青年朋友站出来,让台湾政府重视青年世代的声音(多维记者:李旻薇/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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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中自卫队”缘起

有鉴于227日台湾省专卖局查缉员在台北天马茶房前查缉私烟,因语言沟通不良所产生纠纷,后又意外酿成血案,加上台湾行政长官公署处置不当,贸然以军事手段镇压前来陈情抗议的民众,遂形成全岛性的罢工、罢市等动乱。面对逐渐扩大的社会动荡,以及社会人士聚集在台湾省立高雄第一中学(高雄一中,今高雄市立高雄高级中学)前抗议,33日,雄中棒球队队员李荣河和陈仁悲认为学生必须站出来稳定校园秩序,于是决议仅由高中部学生组成“雄中自卫队”留守校园,防止校外人士进入,并推举在校内经常担任学生事务领袖的李荣河担任自卫队队长、陈仁悲任副队长。

“雄中自卫队”除了高雄一中的学生外,于1946年在学生和站务员冲突事件中,曾联合雄中一同发起抗争活动的高雄工业学校(高雄高工)、高雄商业学校(高雄高商)和高雄女中(雄女)的部分学生彼此建立了联系渠道,在听闻“雄中自卫队”成立后,于34日也自发前往参与组建自卫队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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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卫队的行动与任务

为阻止动乱扩大,35日国民党军队的宪兵占领高雄车站,控制高雄主要的交通枢纽,并在车站2楼架设机枪,阻止人民靠近,举止诡异者当场格杀勿论。车站遭封锁,造成原本依赖铁路运输的粮食无法送往高雄,严重影响人民的生计,加上听说车站地下道有民众受困,自卫队因此决定进攻高雄火车站。当然,民众自发的武装不敌正规军,双方交战过程中,雄中毕业生颜再策腹部中弹身亡,成为此次行动中唯一的伤亡者。经过五六个钟头的交火,后来以调停协议双方一同撤出火车站。然而,“雄中自卫队”有组织的反抗行动马上被高雄要塞司令部所察觉,高雄一中的学生也收到消息,听闻驻扎在凤山的军队即将攻击雄中,自卫队开会评估,由于校园不易防守,加上缺乏足够的武器,最后决议自卫队解散、学生各自返家。

37日,高雄要塞司令彭孟缉及其他军官,在未获上级指示下开始武力镇压行动,其中包括了高雄一中在内。军队不清楚雄中的实际情况是自卫队已解散,所以仍使用迫击炮轰击校园,导致雄中红楼东墙,留下被迫击炮射击的弹痕,高雄一中也就成了二二八事件中唯一遭军队攻击的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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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余响

雄中校友许智杰表示,“雄中自卫队”成立目的在保护校园与社区的安全,并把受攻击的外省籍同胞保护在校园内,例如将学校第二栋二楼教室及仓库开设给人民,成为暂时的民众保护所,到雄中避难的外省籍民众,总计共有2,000余人也证明雄中不是公开武装反抗的行动总部。

事后彭孟缉等人极力抹黑“雄中自卫队”,他们称自卫队非法拘禁了2,000多名外省籍民众,甚至当军队近校园时,发现有许多外省人被绑在窗口当人肉盾牌与防御工事,或被胁迫当人质。不过据率军进攻校园的连长王坐金回忆进入校园后未见伤亡,校园内已无武装份子,更沒有“绑在窗口作为沙包或人质的外省人”。双方说法南辕北辙、莫衷一是,显见二二八事件的真相迄今尚未完全明朗。

二二八事件后,台湾省政府表示“宽大处理”参与自卫队的学生,不过却以自卫队成员是受“日本奴化教育的毒害”为由,着手致力于纠正其“狭隘偏激的错误思想”。高雄一中校长林景元被以“领导无方”遭到撤换,高雄第一中学与高雄第二中学两校也被解散(当时两校共享一块校地,校务各自独立发展),重新整合为“台湾省立高雄中学”。

“雄中自卫队”的昙花一现,原是想稳定纷乱的社会秩序、保护无辜民众,以及保障高雄市的粮食供应,岂料事情后来发展到人命伤亡、军队炮击学校的程度;而学校及政府在事后虽对学生而不予追究,但因国共内战节节败退,台湾省政府、台湾省警备总司令部开始在台湾省全境实行“戒严”,令陈仁悲等事件亲历者噤若寒蝉,也不敢向亲朋好友透漏半点口风,就担心台湾政府反口、秋后算胀。直到1987年“解严”之后,这段历史才重新被摊在阳光下一一检视与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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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許陳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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