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涉世家》中莫须有的民族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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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2-27 06:38:32
中国初中历史课本中的《秦末农民起义形势图》(图源:《中国历史》(七年级上冊)书影)

近日有中国网友爆料,在官方统一采用的新版中学语文教科书中,讲述中国历史上首次农民起义的课文《陈涉世家》被删除。尽管中国人民教育出版社网站在2月25日刊文回应称《陈涉世家》在新版历史教材中对这场农民起义的史实有专门介绍,但中国网民的疑虑依然存在。

《陈涉世家》出自汉代司马迁所著《史记》。该文作为中学文言文教材已有近60年的历史,其中有不少中国人耳熟能详的名句,比如“苟富贵,无相忘”、“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天下苦秦久矣”、“今亡亦死,举大计亦死,等死,死国可乎”、“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等等。

一篇比较典型的文章中如此说道,“《陈涉世家》胜过整部《论语》,不仅拯救过我们卑微的灵魂,也在我们困顿无力时,给予无穷的激励和能量。”“‘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只要自己努力,命运一定就会改变。”

在中国社交平台知乎上,“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更被引申为“为什么只有中华民族可以一直保持阶级上升的渠道”。认为这句话包含平等思想的也不在少数,还有人认为这句话深藏于历代民族精神之中。

借用知乎答主回答问题时常用的一句话“先问有没有,再问是不是”。中国历代造反都是官逼民反,有其正义性,但这一正义性没有在“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句话上得到昭显。这句话实际是“皇帝轮流坐今年到我家”的文雅版,完全没有平等思想,更不用说现代人为其附加的种种解读。要到几百年后唐末黄巢时才第一次出现“均平”的政治诉求,“均贫富、等贵贱”则更晚一些,到北宋南宋之交时才由义军首领王善补完。“燕雀安知鸿鹄之志”有一丝励志的味道,但这不能解读为奋发向上改变命运。

不过陈涉吴广起义本身是反暴政,更有一句“天下苦秦久矣”,有些网友及分析人士就此解读移出该篇目的为维稳,但这些人似乎很少关注历史教育。

在中共历史教育中,中国古代的农民起义都被拔高和粉饰,陈胜吴广起义、黄巢起义、李自成起义、太平天国都是教科书中的重点。在教科书中,这些农民起义的原因无不是反抗暴政、官逼民反,对其批评仅止于“指导思想不够先进”,更不用说太平天国事件中的金田起义被刻在天安门广场上人民英雄纪念碑的浮雕上。而备受争议的义和团运动也在历史教科书中享有“反帝爱国运动”之名。

可以说,只要中共一直推崇农民起义,《陈涉世家》的移出就是一场过度解读,但其背后隐藏的对于阶层固化的担忧才是真正应该被关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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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栾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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