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笔:中国两会明星温家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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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2-27 05:40:05

中国即将迎来一年一度的“政治秀场”全国两会。许多国际媒体认为,全国人大是“橡皮图章”,而全国政协是“政治花瓶”。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在两会的表现,也被概括为“见面握手,表决举手,通过拍手”。近年来,两会气氛沉闷,今年恐怕也不例外。

不过,对于真正关心中国未来走向的人士来说,两会还是有一个值得关注的议程,那就是中国国务院总理中外记者会。作为两会的“休止符”,有三十多年历史的总理记者会是向全世界展示中国政策和主张的窗口。

2012年3月14日,温家宝在总理记者会上批评“现任重庆市委和市政府”,次日薄熙来应声落马(图源:新华社)

20世纪80年代,改革开放是主旋律,中共大型会议充满浓厚的民主空气。1987年中共十三大,新任总书记赵紫阳率新常委出席酒会,会见中外记者,赵紫阳不但在台上回答人权、中共党内斗争、邓小平地位等诸多问题,还走落记者区与记者们面对面交流,给海内外留下深刻印象。

赵紫阳这一创举虽然没有被中共党代会所继承,自赵之后新任总书记与记者见面,不再设记者提问环节,但可以被视为总理记者会的先声。

1988年4月,两会闭幕之后,新当选的中国国务院总理李鹏在北京人民大会堂出席了有400多名中外记者参加的记者招待会并回答记者提问。

此后,总理记者会开始成为惯例。这一惯例仅在1992年唯一阙如一次。1992年两会期间,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和中外媒体关心的焦点是邓小平南巡,但当时江泽民等中共高层对邓南巡还未形成统一认识,因此没有举行总理记者会。

2012年3月5日,中国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右)与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在两会主席台上握手(图源:Getty)

在李鹏、朱镕基、温家宝、李克强四任总理中,温家宝在两会上会见记者并回答提问的次数最多。他也以多次个性化表达、多次回答敏感话题、多次呼吁政治改革而备受关注,成为两会当之无愧的政治明星。

2003年3月两会,温家宝出任中国国务院总理,第一次出席总理记者会。当时温家宝已经在中共权力中枢中南海工作了18年,曾任胡耀邦、赵紫阳、江泽民三任中共总书记的“大内总管”——中央办公厅主任,也曾以副总理的身份陪同朱镕基出席中外记者招待会。有记者问温家宝,和朱镕基比起来,你觉得你的工作风格会怎么样?他回答说,“大家普遍认为我是一个温和的人,但同时我又是一个有信念、有主见、敢负责的人。”他引用林则徐的两句诗“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来表明自己的工作态度。

2012年温家宝第十次也是最后一次总理记者会,历时3小时零3分钟。这是历年来时间最长的一次总理记者会。温家宝回答了15名记者的提问,问题涉及台湾、政治改革等,更有藏人自焚、王立军事件等敏感问题。

有记者问温家宝如何评价自己的工作?温家宝说,这些年过得不易,也不平凡,“但我总觉得还有许多工作没有做完,许多事情没有办好,有不少遗憾。”“由于能力所限,再加上体制等各方面的原因,我的工作还有许多不足。”将在离任的他最后道出“知我罪我,其惟春秋”的感言。

“最大的危险在于腐败。而要消除腐败的土壤还在于改革制度和体制。”温家宝2011年在回答美国记者提问时说,“我深知‘国之命在人心’。消除人民的怨气,实现人民的愿望就必须创造条件,让人民批评和监督政府。”与此相似,温家宝2006年也在记者会上说,政府应该接受群众的民主监督,包括在网上广泛听取意见,只有人民监督政府,政府才不敢懈怠。

2010年,温家宝在回答记者有关“如何促进公平正义”的提问时说:“公平正义比太阳还要有光辉。”这句话立刻成为各大媒体的头条标题。

而在最后一次总理记者会上,对于自己多次提到的政治改革,温家宝表示,“没有政治体制改革的成功,经济体制改革不可能进行到底,已经取得的成果还有可能得而复失,社会上新产生的问题,也不能从根本上得到解决,文化大革命这样的历史悲剧还有可能重新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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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关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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