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陈涉世家》与淡化文革 守法重纪成教育主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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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传《史记•陈涉世家》即将在中国人民教育出版社最新版的初中语文教科书中被删除,从1960年发行的《九年一贯制试用课本》第16册(八年级下学期用书的第19课)开始,《陈涉世家》便进入了中国人民的语文教材中;同年,人教社出版的初中语文第6册,课文标题即《陈涉起义》,代表这篇课文已经陪伴中国学子近60年,如今突然要消失在课文中,许多民众感到相当惋惜,甚至有许多政治联想。

大陆初中历史课本中,秦末陈胜、吴广领导的“大泽乡起义”(图源:《中国历史》(七年级上冊)书影)

北京时间2月25日,中国人民教育出版社网站刊文回应,称《陈涉世家》从中学语文课本中删除是为了不与历史课本的内容重复,在新版历史教材中对这场农民起义的史实有专门介绍,外界所谓“政治敏感”的传言不实。翻看2016年由中国教育部审定的初中历史教科书第10课《秦末农民大起义》,其中就有《陈胜、吴广起义》一节,课文叙述如下:

“公元前209年夏,有900多个农民被征发去渔阳戍守长城。他们走到大泽乡时,遇上大雨,道路泥泞,无法前行,不能按期到达。按照秦律,戍守误期要被处死。他们当中的领队人陈胜和吴广认为,与其送死不如起来反抗,于是杀死押队的军官,对众人说:‘我们因遇雨误期,是要被杀头的;即使去戍边也要死十之六七。壮士不死则已,死要立下大名,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在他们的号召下,大家热烈响应,决心反抗秦朝的残暴统治。他们斩木为武器,举起反抗的旗帜。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农民大起义爆发了。”

“大泽乡起义后,队伍发展很快。在攻占陈县后,陈胜称王,建立了‘张楚’政权。各地农民纷纷响应,起义军不断壮大。陈胜派主力向西进攻,直逼咸阳。秦二世紧急调集大军进行反击。在秦军的强大攻势下,起义军缺乏后援,最后失败,吴广、陈胜相继被部下杀害。”

大陆初中历史课本的《秦末农民起义形势图》(图源:《中国历史》(七年级上冊)书影)

“陈胜、吴广起义虽然失败,但反秦的浪潮并没有因此平息。其中项羽、刘邦领导的军队逐渐壮大,分别对秦军作战。项羽骁勇善战,在巨鹿之战以少胜多,将秦军的主力歼灭。刘邦抓住时机,率军直抵秦都咸阳。公元前207年,秦朝的统治者在起义军的包围下,被迫出城投降。威名显赫的秦朝,仅存在十几年就灭亡了。”

短短430余字的课文,精简扼要的描述了陈胜、吴广“起义”的行动,不仅如此,在这段课文的旁边还有“问题思考”栏目:“陈胜、吴广起义与秦朝的施政有怎样的关系?”以及在这课最后面的“课后活动”栏目,还附有“想一想:陈胜、吴广领导的起义虽然失败了,但这一起义有什么历史意义?”整体占该课篇幅的三分之一强,即使语文课本没有了这段,但历史课本依旧存在;且这段历史的重要性不同一般,包括中共领导人毛泽东对此也评价甚高。

毛泽东称:“陈胜、吴广揭竿而起,反抗秦的暴政,完全是正义的。这次战争掀开了我国封建社会中波澜壮阔的农民战争的序幕,在历史上有很大意义”;“在中国封建社会里,只有这种农民的阶级斗争、农民的起义和农民的战争,才是历史发展的真正动力。”文人郭沫若于1928年做了新诗《我想起了陈涉吴广》,歌颂陈、吴二人在历史上的抗秦伟业,并以此激励中国人民站起来反抗军阀、买办、地主、官僚,以及外来的帝国主义,后来又为陈胜墓(位于今河南商丘永城市)碑题了词,上书“秦末农民起义领袖陈胜之墓”,以示表彰。

其实,学校教育、教科书本就是政治社会化的一部分,特别又是经过教育部审定的篇目与课文内容,其高度政治化、服膺政治正确的考量,实在不算是新鲜事,也毋须感到讶异。在过去国民党政府威权统治的台湾,小学课文《先总统蒋公小的时候》称:“蒋公从小就做事快,不怕难,又有勇气,所以长大了,能为国家做许多事”,一定程度上美化了蒋介石的“伟人”形象;《没有太阳的地方》:“这三十多年来,大陆上的同胞一直过着贫穷不安的日子。他们好像住在黑暗世界里,看不见阳光,对将来没有希望。……大陆上十亿同胞,到现在还有很多人每天吃不饱。三十多年前的房子,现在旧了。三十多年前的道路,现在坏了。满眼破旧的样子,一点新的建设都没有。”既然号称自由民主的台湾,过去也有如此强烈的意识形态宣传,美化国民党政府、丑化中国大陆,2018年1月,人民教育出版社公布最新版的八年级初中历史教科书下册,大幅缩减关于文革的叙述,也是依照实际需要调整教科书内容、淡化革命色彩。

有网民称,取《陈涉世家》代之的,是同样出自《史记》的《绛侯周勃世家》,其中的《周亚夫军细柳》(又名《细柳营》)篇章,叙述周亚夫治军严谨,不因汉文帝圣驾造访就军纪废弛,反而坚持在军营中行军令、军礼,强调纪律的重要性,与当今中共提出“四个全面”的“全面依法治国”似乎有某种关连性。由此可推知,当今中国需要的既非陈胜、吴广式的抗暴英雄,也不是文革红卫兵式的天下大乱,而是守法重纪的现代公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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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平承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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