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土地买卖到印巴火药库 克什米尔冲突的根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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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土地买卖到印巴火药库克什米尔冲突的根源(上)当中,介绍了克什米尔买卖与扩充的发展,以及印度次大陆在英印政府治下,各土邦松散自治的格局,因为英国拍拍屁股走人,而留下一股烂摊子。接下来将介绍国际局势的诡谲变化,最终克什米尔难逃战争与瓜分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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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公考虑导致彻底分裂

早在1889年,传闻俄罗斯地国将对克什米尔行动,英国乃组成政务委员会,代行王公政权,直到1905年才归政。哈里•辛格(Hari Singh18951961年)自1925年继承多格拉王朝大君之位以来,即面临诸多挑战,包含内部发生受布尔什维克影响的暴动、以及民众要求邦议会选举,政局并不稳定。尤其,英国可能撤离,更加深王公的不安,因为一旦英国撤离印度,克什米尔两个主要政党必定会联合废除王公统治,将剥夺其根本利益,因此面对加入印度或巴基斯坦,他一直不置可否。

起初,克什米尔土邦大君并未有加入印度或巴基斯坦之念。当时,克什米尔人口近400万,其中穆斯林占八成,内部分成好几派意见,王公贵族以印度教徒居多,他们赞成并入印度;一般百姓则以穆斯林居多,他们则想要加入巴基斯坦,而当地还有两个主要政党:国民会议党以及回教徒会议党,前者之后与印度亲近、后者则与巴基斯坦亲近。上述几派意见都不是克什米尔末代大君哈里•辛格所想要的,他认为克什米尔位于苏联、中华民国、印度与巴基斯坦交界,理应得到一定程度的独立性,因此不愿面对决策难题。

克什米尔末代大君哈里辛格(图源:维基百科公有领域)

正当犹疑不定之际,战事一触即发。事情的起源在于克什米尔旁溪区一个小型藩属政权,该政权王公效力于大君,但百姓对此不满,希望加入巴基斯坦,因而与巴基斯坦北部部落合作购买军火。1947年春,股“部落民族”势力,在巴基斯坦政府支持下,以2,000兵力攻进克什米尔并且势如破竹战胜土邦保安队

原本克什米尔对外防务皆由英属印度政府负责,自身仅有骑兵1团、步兵9营的杂牌保安队,兵力单薄。雪上加霜的是,有2个营竟然阵前起义、部队长官被暴民所杀,因此轻易就被击败,震动首府斯林拉迦(Srinagar),使大君联系英印总督蒙巴顿(Louis Mountbatten,1900─1979年),表示愿签约将克什米尔全境(包含阿克赛钦)纳入印度。印度因此空投军队进入克什米尔,与巴基斯坦军队爆发战争。1948年的停火线,实际上成了各方势力的分割线,包含印度控制的拉达克、查谟;巴基斯坦控制自由克什米尔与吉尔吉特-巴尔蒂斯坦;未参战的中国,依然按照清朝时期的惯例,领有阿克赛钦与喀喇昆仑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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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坚强的克什米尔人 更难解的死结

末代大君哈里•辛格的统治在战后被彻底瓦解,不仅遭到印度政府夺权、迫其任命他人为摄政,取消其政权,并只得到1952年授予的国家总督名誉身分。而印度也藉由得到王公这个“统治正当性”的象征,而大声索讨克什米尔的领土。此时美苏冷战方炙,在克什米尔问题上,苏联表态力挺印度,而印度与巴基斯坦持续谈判克什米尔问题时,美国却军援巴基斯坦,给双方撤兵更增添不信任。1965年,第二次印巴战争依然在克什米尔爆发,直到1966年签订塔什干宣言而停战,但纷争直到今日仍然无解。

近日印控克什米尔地区发生枪战、硝烟再起(图源:AP)

巴基斯坦率先举兵入侵克什米尔,现在看来也非明智之举,反而成为动荡之滥觞,数十年来都是该国政府的烫手山芋。克什米尔大君当初犹豫不决,以致失去先机与统治权,是自身决策的莫大错误,倘若当初能效法英法势力夹缝间的泰国、或德法之间的瑞士,斡旋于两强之间、为自己保有独立性,或提早举办公民投票、决议是否加入印度或巴基斯坦,则现今克什米尔的局势或不至于如此混乱、生灵涂炭。

印度与巴基斯坦双方,都不满于现有的克什米尔势力范围划分,欲掌控克什米尔全境,僵持不下已一甲子之久,如今,随着各方势力割据日长、冲突的弭合也将越来越不容易。

反观克什米尔内部,也并未因为大君统治权被废,而失去所有的话语权,近期当地自杀炸弹攻击,就是一种发声,表示现在的克什米尔人,已不如当年巴基斯坦外长所放言“在一支步枪的威胁下,可以使4,000个克什米尔人,唯命是听”般懦弱顺从,而更要展现自我意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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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小国的悲歌:锡金、坎巨堤、未来?

巴基斯坦、印度用半强迫的方式,纳入、并吞各土邦跟小国,其实遗留不少后患,例如1975年被印度并吞的锡金王国,王室后代逃往美国、并不承认印度对锡金的统治权,然而木已成舟、大局难改。

中国在克什米尔地区兴建的喀喇昆仑公路,对当地交通物流有相当大的重要性(图源:VCG)

而靠近巴基斯坦、外界比较不知的坎巨提(Kanjut,今称卡里马巴德,Karimabad),也曾同时是中国的藩属与英印的土邦,1947年,英国准备撤出印度时,坎巨堤酋长曾遣使新疆,向国民政府提议“内附”,引起中国极为重视,但当时正值新疆伊宁事变与国共内战,使国府难以抽身妥善处理,几经商量之下难有结果,最终坎巨堤仍被并入巴基斯坦,成为巴属克什米尔的一部份。

在印度这个大国周围,现在还有斯里兰卡、尼泊尔、不丹、马尔代夫等小国,这些国家现在乃至于未来,都还将继续面临在几个强国之间如何靠边站的压力。侍奉大国,一旦稍有不甚,就可能会国破家亡,甚至成为血腥冲突、暴力攻击的温床,国际上的案例实在太多了,小国主政者当吸取教训、效法成功国家(如瑞士),不要操纵族群对立、专心建设内政。唯有如此,才能带来长久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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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廖士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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