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土地买卖到印巴火药库 克什米尔冲突的根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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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克什米尔动乱再起,印度军警死伤惨重,引起国际关注。克什米尔邻近中国的帕米尔高原,向来是印、巴冲突的核心,但许多人并不十分了解克什米尔在地缘政治上的角色,对克什米尔的认识也停留在“高级羊毛”的印象;其实在“中巴经济走廊”的构想中,它是相当重要的区域、不可忽视。

要了解克什米尔,必须先初步爬梳它的历史。从19到20世纪的克什米尔政治发展来检视,尤能突显其本身的政治整合太过松散、再加上处在国际角力的战略要地,因而屡屡摆荡、最终由独立王国沦为各国分据下场的来龙去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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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卖而来又扩充而成的“克什米尔”

克什米尔这块土地,包括现今印度控制的拉达克(Ladakh)、查谟(Jammu);巴基斯坦控制自由克什米尔(Azad Kashmir)、吉尔吉特与巴尔蒂斯坦(Gilgit-Baltistan);中国控制阿克赛钦与喀喇昆仑走廊;上述几个区域合在一起,原先是英属印度的一个土邦(princely states)。

克什米尔现况,绿色为巴基斯坦掌握,包含自由克什米尔、吉尔吉特与巴尔蒂斯坦;橙色为印度所有,包含拉达克、查谟;白、灰色相间为中国所有,包含阿克赛钦与喀喇昆仑走廊(图源:维基百科公有领域)

近代克什米尔的冲突,可以追溯到19世纪初。当时,印度次大陆原本的霸权莫卧儿帝国(或译为蒙兀儿帝国)日渐衰微,阿富汗杜兰尼王朝侵占其北部疆土,各地也出现许多不同的新政权,其中,西北部的锡克帝国,起初臣服于阿富汗,后来又把阿富汗逐出,锡克帝国遂入侵克什米尔,命令当地贵族古拉卜辛格管制。1845年,第一次英国锡克战争爆发,锡克帝国战败,签订《拉合尔条约》、割让克什米尔等大量领土。而后英国与战争中保持中立的古拉卜辛格签订《阿姆利查条约》,将克什米尔卖给古拉卜辛格,而克什米尔成为英属印度的一个土邦,由古拉卜辛格子孙世代统治,又称多格拉王朝(Dogra dynasty)。古拉卜辛格为该土邦的第一任大君(又称马哈拉贾),全克什米尔土地与臣民皆为大君私有。

1909年,英国殖民时期印度地图,印度次大陆其实政权分散,图中粉红色部分为英国直接控制,而黄色的部分为各土邦领地,由各土邦王公统治,整体占比相当大(图源:维基百科公有领域)

1834年古拉卜辛格遣军入侵拉达克时,身为西藏藩属的拉达克几次求援,均因清廷驻藏大臣拒不发兵而未果,只能战败,臣服克什米尔,此时英国也逐渐把大部分印度次大陆都纳入殖民地。不过,英国统治当局毕竟没办法完整涵盖所有土地,许多地方是交由原先的王公贵族统治(土邦)。据统计,1929年土邦有562个之多,大部分在印度,占印度总面积的45%。值得注意的是,各个土邦之下还常常有统治更小规模的王公,例如拉达克王室,就在克什米尔土邦统治之下。因此,无论是印度或克什米尔,内部仍有相当程度的族群与政治异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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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突的引线:英国拍拍屁股走人
1941年的全印土邦会议,许多王公贵族出席,可见场面盛大,当时肯定不能料到,它们大部分在十年之都并入巴基斯坦或印度(图源:维基百科公有领域)

克什米尔问题,最大的爆发点在于二战后英国撤出印度次大陆所留下的烂摊子。当时英属印度政府并未妥善处理印、巴分治案,尤其是旁遮普地区分割粗糙且太过突然,造成印度教徒与穆斯林的剧烈冲突,至少50万人丧生、上千万人流离失所,印度圣雄甘地(Mohandas Karamchand Gandhi,1869─1948年)被刺身亡。更严重的是,原先英印政府辖下各土邦,也面临选边站、或者保有独立性的纠结。

英国殖民政府原本设有全印土邦会议,作为与各土邦君主沟同协调的平台,自1920年设立以来,召开过数次会议,但是1947年英国撤离后,则不再集会,土邦从此失去相互沟通协调的平台与机制,只能随波逐流。英国宣布让印度独立、且甘地统一印度梦碎后,印度与巴基斯坦双方即展开争夺各土邦暗潮汹涌的竞赛,因为尽管英国政府规定各土邦有权决定是否加入印、巴,或者保有独立性,但各土邦仍难逃印、巴双方的庞大压力而必须屈服。

印度吞并土邦的操盘手,副总理帕特尔,由于铁血吞并措施,他被称为“印度的俾斯麦”(图源:维基百科公有领域)

当时印度副总理帕特尔(Vallabhbhai Patel18751950年)可谓是背后最重要的操盘手,他成功以外交和军事压力,迫使大部分土邦加入印度而不是巴基斯坦,其中包含印度南部几个最富有的土邦,大大充实印度政府财力,而印度政府则答应给予土邦君主年金(Privy Purse),直到1971年才废除。尤其值得注意的是,此时印度的手也伸进锡金王国,除派兵入侵外,也强迫国王任命印度人为首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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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廖士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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