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央行再次注水中国经济 财政部祭出“紧箍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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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2-22 22:54:21

永续债来了!近日,中国国有大型商业银行中国银行成功发行500亿人民币(1元人民币约合0.15美元)永续债,并获中国央行以票据互换(CBS)形式背书。外界纷纷猜测,在经济下行背景下,中国政府是否又将再一次“水漫金山”?

继降低存款准备金率后,中国央行又以央票互换形式为商业银行永续债背书,在中国经济下行背景下,外界纷纷猜测中国政府又将“大水漫灌”(多维新闻/摄)

中国央行的“独角戏”

作为中国货币政策的制定者与执行者,中国央行可谓为中国经济操碎了心。以至于2018年7月央行研究局局长徐忠发文《当前形势下财政政策大有可为》,怒怼中国财政部财政政策太不积极甚至“耍流氓”,说出了中国央行多年想说而没有说的话。

在这次“怒怼”的背后,是中国过去十年来名为财政积极的政策,最后都成了从银行手里要钱,而不是资产本身的经营性扩张,借新还旧,纯粹变成了货币扩张。原有的体系太依赖银行的货币注水,中国央行早已厌倦了“注水”身份,希望有所改变。

整个2018年,中国也实施了面向企业与个人的众多减税政策,有媒体估算2018年中国政府减税有望接近20,000亿人民币,减税力度是同时期美国政府的一倍以上。

然而,在中国经济下行的背景下,不管中国央行多么厌恶“注水”,该注的水仍然要注,这是政治与大局。2018年至今,中国央行先后4次降低存款准备金率共计3个百分点,向市场注入资金约26,500亿人民币。

经历4次降准后,中国存款准备金率已经降低到14%(大型金融机构)、12%(中小金融机构),达到近十年来的最低点。与此同时,中国经济尤其是实体经济缺乏资金的情况仍未改变,而进一步通过降准向市场注水的余地已经不多,中国央行需要新的工具。

永续债:央行的新工具

目前来看,中国央行的新工具就是永续债。永续债源于英国的永续公债,是一种不设到期日期,或期限非常长在特定条件下可以进行展期的债券。更为关键的是,永续债可以权益入账,不计入企业负债,因而对于正在努力降低资产负债率的中国企业有着特殊意义。

此前,中国发改委、央行与证监会都获得了永续债试点资格。自2013年中国第一支永续债发行以来,截止2018年底中国永续债发行规模接近5,000亿人民币,但中国商业银行直到2019年1月才由中国银行发行了第一支永续债——募集400亿人民币资金充实资本。

在商业银行充实资本的背后,是为了能够向市场提供更多的贷款,向市场注入流动性,这正是此前中国央行降准放水的目的。中国商业银行通过发行永续债向市场募集资金,而不是由央行直接降准放水,正是中国央行乐见的。因而中国央行也乐于为商业银行永续债站台。

在中国银行永续债发行的同时,中国央行宣布为提升银行永续债的流动性,支持银行发行永续债补充资本,创设央行票据互换(CBS)。即商业银行用永续债向央行换得央行票据,但换回的央行票据只能抵押不能交易,实际是以央行信用为永续债背书。由于中国银行是当前中国商业银行中唯一发行永续债者,因而成为能够参与首批15亿人民币CBS的唯一债券。

中国央行CBS发布时,央行相关负责人公开了可以参加永续债互换的商业银行标准:“一是最新季度末的资本充足率不低于8%;二是最新季度末以逾期90天贷款计算的不良贷款率不高于5%;三是最近三年累计不亏损;四是最新季度末资产规模不低于2,000亿元;五是补充资本后能够加大对实体经济的支持力度。”

据中国云峰金融统计,在中国大陆及香港上市并符合央行标准的中国大陆商业银行,共计有24家。而据中国民生证券测算,“如果以上符合资质银行的其他一级资本/商业银行净资本达到5%,至今年三季度,银行永续债放量有望撬动4.24万亿元的信贷增量。”

又是一个“四万亿”,当然这只是理论上的测算,发债的主动权仍掌握在中国政府手中,但也很难不引起市场的担心。然而,既要向市场注入流动性,保持中国经济的平稳,又早已厌倦了“注水”,也是难为中国央行了。通过商业银行发行永续债,实现存量资本的部门间转移,也不失是一个好办法。

中国财政部的“刹车”?

在中国央行试图用商业银行永续债增加市场流动性的同时,1月28日,中国财政部发布了《永续债相关会计处理的规定》,详细规定了什么样的永续债必须计入负债表。按照业内人士的估计,如果严格执行这一会计新规,“大部分的现有存量永续债将可能被归为金融负债,由此将导致资产负债率的攀升。”

中国财政部这一新规目前影响主要集中于企业,目的仍在于迫使企业降杠杆降负债,从而防范经济风险。中国商业银行永续债可能原本并不在财政部考量范围内,但会计新规无疑为其戴上了“紧箍咒”。不过,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为商业银行永续债戴上“紧箍咒”也并非坏事,有利于防范金融风险。毕竟,此前在中国官方支持下,一旦监管放开,各路神仙就一拥而上、遍地开花,最终留下一地鸡毛方事例很多,譬如所谓金融创新的P2P互联网金融、小贷等等。

中国央行发行CBS的目的是“为保障金融支持实体经济的可持续性”,中国财政部会计新规也在于防范实体经济债务风险,开源与节流相辅相成。目前唯一需要解决的是,如何让释放的资金流入实体经济,这才是一个大问题,一直以来没有解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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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荏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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