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中国遗忘的中越战争 邓小平为什么执意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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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2-18 01:31:27

北京时间2月17日是中越战争爆发40周年纪念日,与越南官方发表多篇文章并举行座谈会纪念相比,中国目前尚未有相关的官方纪念活动。

这场爆发于1979年的中越战争仅仅打了1个月。中国军队攻占了越南北部谅山、高平、老街等省城和二十多个越南边境城镇、战略要地,然后陆续撤出,1979年3月16日从越南全部撤离完毕,回到中国境内。

中越战争期间,一支中国参战部队临阵磨刀,学习防化学武器的本领(图源:VCG)

这场战争中国称为“对越自卫反击战”,越南则称“北部边界保卫战”。战争结束后,中越双方都说取得了胜利。中国称已达到了预期目的,“打击了越南侵略者的狂妄气焰,打破了它的不可战胜的神话。”越南称迫使对方撤军回国,“完全挫败了中国执政者在印度支那半岛强加大国利益的阴谋”。

关于战争的原因,中越双方各执一词。中国称是在“忍无可忍、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开战的。“为了把中国建设成为一个繁荣富强的社会主义国家,在本世纪末实现四个现代化的宏伟目标,中国人民迫切需要一个国际上和平稳定的局面。”但是,“越南当局在苏联社会帝国主义的唆使和支持下,对中国边境的武装侵犯步步升级,达到了令人不能容忍的地步,迫使我们采取本来不愿采取的行动。”

越南则称,当越南人民军进攻和推翻波尔布特政权以协助柬埔寨人民摆脱种族灭绝制度时,中国政府极力宣传歪曲越南志愿军在柬埔寨领土上的存在的事实。当时国际格局正发生深刻的变化,苏联——中国矛盾加剧,中国——美国关系显著改善,中国和美国均将苏联视为“头号敌人”。经过多次向越南进行军事挑衅之后,中方在越中边界全线发起侵犯越南领土的攻击。

朝鲜战争在美国又被称为“被遗忘的战争”,中国官方媒体《瞭望》新闻周刊认为,原因之一是,这场战争发生在取得辉煌胜利的二战和不得人心的噩梦般的越战之间,以停火告终。巧合的是,中越战争在中国似乎也成为“被遗忘的战争”。

1979年2月15日,中越战争开战前夕,中国炮兵指挥员在检查炮火准备情况(图源:VCG)

中越战争结束后,中国没有关于这场战争的公开讨论。40年来,中共喉舌《人民日报》仅仅33次提到“对越自卫反击战”,平均每年不到一次。同一时期,“抗美援朝”在《人民日报》出现的次数则高达2,224次。

20世纪中国所有战争中,中越战争是距离当今最近的一场战争,绝大部分参战人员依然健在,但关于这场战争本身已经很少提及,在某种程度上,甚至已经成为一种事实的研究禁区。究其原因,恐怕是因为有许多东西不可言说。

中国自由派杂志《炎黄春秋》前总编辑徐庆全披露,从一开始,中共高层对是否要打这场战争就存在分歧。因为有分歧,中共高层很在意人们对这场战争的看法。解放军大将粟裕,因为在1958年军内“反教条主义”中受到批判,1979年本来要给他平反,但因为他不参与中越战争的态度,他至死也没有看到平反的文件。

拍板对越南开战的邓小平声称,中国已经给了越南一个教训,但哈佛大学教授傅高义(Ezra F. Vogel)在《邓小平时代》中援引西方军事分析家认为,事实上是久经战火考验的越南人给了中国一个教训。正如军事分析家所指出的,这场战争暴露出中国军队除了缺少现代武器外,还有很多弱点。军队的很多将领,包括叶剑英元帅和粟裕大将在内,虽然没有公开说出自己的观点,但他们完全反对打这场仗,他们觉得中国受到的包围还没有危险到非要发动这次进攻。

中共官方2004年出版的《邓小平军事文集》收录了他从1978年到1979年的26篇讲话,其中只偶尔提及中越战争,但没有一篇讲话与这场战争直接有关。

美国空军战争学院张晓明博士撰写的《邓小平的持久战:1979年至1991年中越军事冲突》一书2015年出版发行。他在书中介绍了中国方面对中越战争的看法。他认为,促使邓小平发动中越战争的原因是多方面的。

最重要的原因是:这场战争是邓小平当时就苏联对中国威胁做出的反应。第二层因素包括中国国内政治和不断发展的中美关系。邓小平认为,与西方结盟和反对苏联的扩张会证明中国的价值,以此作为回报,西方将以资金和技术帮助中国进行经济改革。而在中国国内,邓小平不仅巩固了他的权力,也能够实施他的经济改革议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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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关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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