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小平春节访美:巧用毛泽东策略 为中国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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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2-05 09:05:03

1979年1月28日,是中国农历大年初一。时任中国国务院副总理邓小平从北京启程,赴美国访问。此前,中美两国已于当年1月1日建交,而在建交前,美国总统卡特(James Carter)即表达希望中国领导人访美的意愿。邓小平选择春节期间访美,既是践约之旅,也体现了发展中美关系在当时中国领导人心中的重要位置。事实上,邓小平当年的赴美之行,确实起到了遏制苏联扩张的制衡作用,尤其为中国顺利对越作战创造了条件。

1979年农历春节期间,中国副总理邓小平(左一)访美,广泛参加友好活动,赢得美国各界好感(图源:VCG)

自中共建政后,随着中共领袖毛泽东访问苏联,双方成功签署《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美国试图借其在台湾问题上保持中立立场,从而拉住中国倒向苏联的意图彻底破产。美国对中国的政策也从最初的游移不定转向经济封锁和政治敌视。1950年6月,朝鲜战争的爆发更是将双方的对立升级到武力对抗的激烈程度。毋庸置疑的是,中国出兵朝鲜在进一步密切中苏关系的同时,也将中美关系置于万劫不复之地,以致已败退到台湾的国民党领袖蒋介石,认为终于等到了借美国之力反攻大陆的机会。这当然也是中共“一边倒”的外交方针实行的必然结果,只是,中国从此在国际舞台上失去了转圜余地,一旦中苏关系有变,以中国当时积贫积弱的窘境,对内对外都会被动。

事实也确实如此。当苏联撤走专家,在中苏、中蒙边境陈兵百万之时,中国的国家安全受到“真如铁”般的威胁。对外两个拳头打人,对内备荒备战,搞三线建设,正常的国家经济建设受到影响,而毛泽东也时刻警惕着中国“赫鲁晓夫”的出现,整体内外政策愈发左转。处于困境中的他再次展现其策略灵活的一面,向“宿敌”美国释放善意。其实,当时的美国在与苏联争霸中正处守势。中美双方互有所需,这才使得毛泽东与美国总统尼克松(Richard Nixon)打破坚冰,顺利握手,从而为中美建交及邓小平访美奠定对话基础。

考察邓小平的春节活动可知,他曾于1984年春节将至时赶赴经济特区深圳,为中国第一个改革试验场题词、开路;曾连续7年在上海过春节,推动开发浦东,还发现了朱镕基这一中共党内懂经济的人才,并将其提拔重用。而在六四事件后,为打破被保守势力所掣肘的改革困局,又有了1992年春节期间的 “九二南巡”,力推改革开放。邓小平作为中共建政后第二代领导层核心,在中国万家团圆的春节仍为国事操劳,自是其使命感使然。而1979年春节访美,也实有迫切的需要。

就当时中国国内情势看,“文化大革命”结束后,历经两年徘徊期,1978年12月召开的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预示中国发展道路转轨。集中全力发展经济,提高民众生活水平,不仅是社会期待,也成为中国的执政重心。在赴美访问的飞机上,中国社会科学院副院长李慎之问邓小平:“我们为什么要这么重视同美国的关系?”邓小平回答:“回头看看这几十年来,凡是和美国搞好关系的国家,都富起来了。”确如斯言,当时日本、韩国、新加坡等国都取得了巨大的经济成功。反观社会主义阵营,即如苏联般“发达”者,也呈现一种国强民穷的状态,其经济发展水平落后不少。邓小平在国策初定、中美建交不到一个月之际,就急着赴美访问,也是考虑到借外力为国内改革破局的需要。

不过,虽然与日本、美国建交,与西方国家的关系得以缓和,中国当时面临的周边局势却并不乐观。北边与邻国苏联关系依旧剑拔弩张,南边自越南全国统一、黎笋任越共总书记后,其亲苏立场强化,中越关系裂痕加深。就在邓小平访美前不久,越南于1978年12月出兵25万侵略柬埔寨,并成功推翻中共支持的红色高棉政权,占领柬埔寨首都金边。越南由此暴露的扩张野心及其背靠苏联的对外政策,从战略上造成对中国的合围之势,引发邓小平的极大不满和警惕。

值得注意的是,就在邓小平结束访美不久,中国即出兵攻打越南,而邓小平则认定苏联不会干涉。这让外界认为中共的出兵获得美国的认可和支持。其实,邓小平确曾在访美期间暗示将对越南发动战争,但美国并没有“明确表示支持”。邓小平这一招,借用了20年前台海危机时毛泽东的方法。1958年,毛泽东选在赫鲁晓夫北京之行后不久就炮击金门、马祖,造成莫斯科事先同意北京行动的假象。正如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Henry Kissinger)后来评价的,“这两次,北京成功地使外界以为它的行动得到了一个超级大国的同意,从而吓阻另一个超级大国插手干预。”

当然,这些战略意图的实现,也并非轻而易举。在访美的9天时间里,邓小平以74岁高龄参加了80多场活动。除了参加国宴、参观工厂外,还与美国前总统尼克松、前国务卿基辛格会晤,向林肯(Abraham Lincoln)像献花、瞻仰马丁·路德·金(Martin Luther King)之墓等,邓小平开展的友好活动以及个人魅力赢得美国政商各界的好感。美国多家媒体将邓小平访美形容为“刮起了邓旋风”。

回头看邓小平1979年春节的访美之行,不仅为中美关系的发展种下友好因子,也将注定爆发的中越战争限定于可控范围,从而促使越南尽早从柬埔寨撤军,恢复了东南亚秩序。更重要的或许是,中国国内的改革开放事业正是肇始于这样一种氛围和环境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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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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