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岸看故宫】国宝的炼成 揭密台北故宫“酸菜白肉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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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2-10 09:01:50

2019年春节,北京故宫内张灯结彩,恢复清廷鼎盛时期“过大年”风貌,故宫史上规模最大展览“贺岁迎祥——紫禁城里过大年”在北京故宫全院推出。从北京到台北,“一宫两院”一脉相承,故宫(紫禁城),与中国历史进程紧密相系,也是中国历史与文化的容器,在当下时代语境,如何看待与时俱进的故宫?又如何看待两岸国族认同形构中无法被忽略的这个特殊的文化空间?

从去(2018)年11月起,台北故宫因出借唐代颜真卿《祭侄文稿》、名僧怀素《自叙帖》及《小草千字文》等珍贵文物(限展品)至日本东京博物馆展览,引起两岸民众关注及广泛讨论。但是,展品出借程序疑云,同时也酿成政治上的纷扰。就算政治意识形态打扰了故宫的宁静,仍赶在中国农历新年前推出新的文创商品,供民众选购。

翠玉白菜是台北故宫知名的人气国宝,可爱讨喜的造型衍生出许多文创商品 (图源:新华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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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为台北故宫知名的人气国宝,肉形石,也有着许多令人胃口大开的文创商品 (图源:新华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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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公鼎可谓是“国之重宝",但衍生出来的文创商品造形却相当小巧可爱 (图源:新华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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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流行文创,两岸故宫结合丰富的中华历史文化与当红戏剧,带起一阵又一阵的网络风潮,像是北京故宫于2018年搭配电视剧《延禧攻略》热播,顺势推出彩妆周边商品,刺激观光人潮与买气。台北故宫则是从2011年起抢搭《步步惊心》、《后宫甄嬛传》等清宫剧热潮,推出《朕知道了》纸胶带、朱批贴纸等令人耳目一新的生活小物。不过台北故宫最热门畅销的文创商品,还是围绕在被民众昵称为“酸菜白肉锅"─翠玉白菜、肉形石和毛公鼎,所衍生出来的各种丰富商品。这三件文物是如何成为高人气国宝,背后有个重要的推手。

过世的前台北故宫副院长那志良,对玉有着热爱又深入研究,凭着说故事的才华让翠玉白菜翻身成为人气国宝。那至良回忆,翠玉白菜最初是立着种在珐琅花盆里的,让人感到相当违和,毕竟一般白菜是不会种在花盆里的。那至良提到,后来将珐琅花盆与灵芝收在库房,将白菜放在木架上,让翠玉白菜精致的雕刻完整的展现出来。

在清乾隆早期,青绿色的翠玉并不受到欢迎。但到了乾隆晚期,翠玉的价格开始高升,这可能与乾隆年间曾攻克金川(今四川境内),让翠玉产地至中原的交通畅通。清乾嘉经学家阮元曾在《翡翠玉效乐天乐府》中写道:“古有骠国乐,今有骠国玉;朝廷不宝之,此玉入流俗。色不尚白青,所贵惟在绿;炫以翡翠名,利欲共相逐。佳者比黄金,价更倍五六;滇关驼玉来,粗皮皆碌碌。"由此可知,乾隆到嘉庆年间虽然有许多翠玉,但没有得到皇室的喜爱,反而在民间大为流行,且翠玉以绿色最佳、价格也是最贵。直到光绪时期,因为慈禧太后相当喜爱翠玉,翠玉终于在宫廷中流行起来。

翠玉白菜的来历众说纷纭,有一说是翠玉白菜是光绪皇帝的妃子瑾妃一同入宫的嫁妆,并摆放在瑾妃居住的永和宫中。据学者推测,翠玉白菜上刻有螽斯、代表多子多孙,白菜为青、白二色,象征家世清白又有纯洁隐喻,可能是瑾、珍二妃姊妹的母亲留给女儿陪嫁物。

而肉形石,与有着经细雕刻的翠玉白菜完全相反,外形浑然天成,几可乱真。其实肉形石是一块在生长过程中混有杂质的玛瑙,在不同的时间点受到杂质的影响,导至生成的颜色不同,形成了一层一层不同的色泽,经过工匠巧妙地琢磨,并将表面的石皮染色,完成这件肉皮、肥肉、瘦肉层次分明,毛孔和肌理逼真,与真实猪肉相似极高的成品,就像一块令人食指大动的东坡肉。

毛公鼎的名气,是缘于出土后的沧桑历程。毛公鼎于1843年陕西董家村被村民董春生所挖掘,因其鼎上铭文引来四方觊觎。经过几番波折甚至被密藏,之后辗转来到金石学家陈介祺手上,但1882年陈病故后,后代子孙贪图钱财,毛公鼎被骗到两江总督端方手中。而不久端方病死家道中落,毛公鼎又经一番波折来到书画家叶恭绰手上。抗日战争暴发后,为了避免毛公鼎落入日本人手中,还做了一个假鼎上交日军,后来叶家不得已将毛公鼎典押银行,在抗战结束后此鼎被捐献给国民政府,收藏在南京的中央博物院,在国共内战国民党政权失败后,随着国府迁台。

翠玉白菜与肉形石或许因为年代与其他文物相比不够久远,但它们有着让一般民众一看就懂、又容易亲近的外形,身影经常出现在教科书中,身负艺术基础教育的使命,也成为社会大众所共同拥有的文化记忆。无论是设计文创商品或是举办活动吸引观光客中的年轻族群,故宫想要发挥创意、年轻化、深入民间,这一切都必须在馆藏的文物基础上发展,毕竟文物才是故宫的根本。

可惜的是,在那志良之后台北故宫再也没有一个能够发掘文物故事,并将它推上人气文物的职人。经过那么多年,故宫也只出了翠玉白菜这件“人气国宝",大部分珍稀文物继续深藏宫中,和台湾民众有着疏离感。台北故宫脸书小编虽然常用热门时事制造话题,但也没办法将网络上引起的话题热度,转到实际上文创商品的买气与故宫参访人次上,也呈现出故宫既想维持传统士人的高傲心态,认为“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偏偏这几年故宫碍于各种因素考虑,又想弯下身与民众亲近的矛盾心理,看来台北故宫的“酸菜白肉锅”还能煮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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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林君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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