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狼式”撤侨:中国第一次出兵俄罗斯收获颇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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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1-28 05:40:00

2017年的《战狼2》、2018年的《红海行动》在引爆中国电影票房的同时,也炒热了中国“撤侨”这个话题,鲜为人知的是民国时期中国政府就曾“战狼式”撤侨,直接出动海陆军进入俄罗斯境内撤侨,这也是中国军队自清末割让黑龙江以北、乌苏里江以东以来首次进入这一地区。

北洋政府时期的中国陆军(图源:VCG)

沙俄的向东扩张几乎与清朝的崛起同步,到19世纪末终于通过不平等条约获得了黑龙江以北、乌苏里江以东包括库页岛在内超过10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租借了不冻港旅顺,但远东地区地广人稀的现状使沙俄不得不引入廉价的中国劳工开发远东,中国商人也将俄国远东地区视为商机。

据中国厦门大学教授李明欢《欧洲华人华侨史》披露,1891年至1916年间仅受雇于西伯利亚大铁路、海生崴港两项工程的华工就高达20万人。而据俄国政府1910年官方统计资料,当时在俄国从事公务劳动以及在金矿和乌苏里铁路工作的外国人中95%以上是中国劳工。而据《黑龙江省志·华侨志》记载,一战前后几年经黑龙江各口岸进入俄国的华工华商就超过50万,还有大量未经官方统计的不包括在内。

由此,俄国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华工华商群体。1917年,俄国接连爆发二月革命、十月革命,局势日渐动荡,在俄华工华商除一部分加入苏俄红军外,大部分都遭受池鱼之灾,处境艰难。俄国白军所到之处,“多有侨尸暴露,或负枪刀伤痕,或被剥夺衣服,冻馁而死”;苏俄红军则“奸淫掳掠惨不忍睹,房屋货物均可付之一炬”,“凡不通俄语者均被过激派指为内奸,钱财衣物使之一丝不存,复伤其性命”;至于各国干涉军,经常随意搜查来往华工,只要发现一丝怀疑,即给华工安上“红党”的罪名直接枪毙。

华商由于拥有一定财产,则沦为各方势力劫掠的对象,不少俄国军人甚至公开招募土匪“纵令抢掠勒索分肥”。在日本支持下活跃于外贝加尔山脉地区的白军领袖、俄国陆军中将谢苗诺夫(Grigory Semyonov),与土匪勾结劫掠华商货物多达600万卢布,后又扣留华商货款一千多万卢布,他还随意劫掠华商会馆将货物运往他处半价套现。苏俄红军进入海兰泡(布拉戈维申斯克市)后,执行战时政策,将华商货物一律扣留以最低价强卖。干涉苏俄革命的日军对于华商也是财产自由抢掠、生命随意残杀。

华商华工在俄国处于何其惨烈的境地,当地华人社团纷纷要求中国政府出兵保护。海参崴中华总商会在给中国总领事馆的急函中,请求“即派军舰来崴保护,并遣陆战精兵,发往离崴接近之吉林省所属之图们江,及东宁县、虎林县、绥芬河四处预先驻扎,一旦有事,调遣较易。”伯力中华总商会在发给北京的电文中说:“交通断绝,险象环生,侨民生命,朝不保夕,伏惟鉴原,迅赐设法派兵保护”。与俄国远东接壤的东三省巡阅使张作霖和黑龙江督军孙烈臣,也收到了大量告急求援文电,“商民呼吁乞援之电,日必数至”,黑河商会甚至派出代表常住沈阳,不得出兵誓不罢休。

1918年2月,中国海参崴总领事邵恒睿向国内发出紧急报告,英美日已经派军舰前往海参崴撤侨,在邵看来中国如果落后于英美日等国不仅当地华人华侨失去依靠,更重要的是“倘或咸争利权,提起分割租界事,该三国定收捷足先登之效,此千载不遇之机会”。中国政府经过讨论,决定派遣“海荣”号巡洋舰前往海参崴护侨,于4月16日进入海参崴港口。与此同时,中国政府要求交通部、东三省加派机车、商船从海陆两路撤侨。

1918年8月,日本、美国、英国先后宣布出兵远东干涉苏俄革命。在美国、法国支持下,中国政府冲破日本的阻挠决定出兵苏俄护侨。8月22日,北洋政府正式发布出兵宣言,从北洋陆军新成立的第9师抽调两个团约四千人,包括步兵、骑兵、炮兵、工兵、辎重兵等,开赴西伯利亚。

北洋陆军第9师虽是一支新成立的部队,1918年6月才由第五混成旅升格而来,却是北洋陆军嫡系精锐,其前身是袁世凯委托蒋百里组建的第二期陆军模范团,在中国军队中装备最好,部队人员素质也最高。模范团承载了袁世凯改革北洋军、蒋百里以此建设新式国防军的希望,最终因袁世凯的去世作罢,只留下了这支精锐。由这样一支精锐出兵苏俄,也可看出北洋政府的重视。

借苏俄革命之际,中国不仅通过出兵保护了侨民,还收复了中东铁路主权首次在哈尔滨设立警察局,使蒙古取消事实独立地位,并取消了俄国在中国种种特权,获得了黑龙江、乌苏里江航行权。总体而言,中国收获颇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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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荏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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