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泽民两度访朝幕后 中朝关系曾经的“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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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1-09 20:09:55

中共前总书记江泽民在任时曾于1990年和2001年两次访问朝鲜。第一次在其上任之初,第二次在其即将离任之时,前后相隔十余年。世殊时异,背景已然大相径庭。历史大势之下,中朝两国相互磨合、调试,最终完成了关系的正常化。

中共总书记江泽民(右一)在任时,两次访问朝鲜(图源:Getty)

1989年11月,朝鲜劳动党总书记金日成访问中国。当他的专列停靠在北京车站时,年已85岁的中共领导人邓小平正在站台迎候。这是一次特殊的礼仪安排,邓小平决定将中共新任总书记江泽民介绍与金日成。邓小平评价江泽民:“中央工作很扎实,而且这个人比较民主。” 他对金日成直接说道:“今后,你就和江泽民同志打交道了。”

当时,江泽民取代赵紫阳成为中共总书记不久,权力并不稳固,正是如临深渊如履薄冰之时。邓小平的认可,正是其借以巩固地位的法宝。而六四事件后,中国面临的国际形势又日趋严峻。自实行改革开放以来所树立的开明形象,骤然损失殆尽,中国再度成为西方国家眼中斯大林式的威权主义国家。

当时,美国的制裁不断加码:停止与中国高层互访,停止对华高技术出口,阻扰金融机构对华贷款等。在美国带动下,西方七国首脑会议也加入到制裁行列,世界银行、亚洲开发银行等国际金融机构暂停向中国提供贷款;许多外国直接投资的承诺也被取消。尤其高层互动的停滞,让中国领导人失去在外交领域积极作为的舞台。

而1989年下半年,东欧等社会主义各国也出现动荡局面。形势的变化让中共的执政环境面临诸多不确定因素,意识形态相近的朝鲜也感到同样的压力。在这种情况下,当金日成结束访华并邀请江泽民访朝时,当即得到肯定的答复:“今后有机会出国访问,将首先到朝鲜。”

1990年3月,江泽民如约访朝。金日成和时任朝鲜劳动党政治局常委的金正日等到机场迎接。为营造欢迎氛围,朝方组织50多万平壤市民组成一条长达12公里的欢迎长廊。江泽民还获赠一尊象征中朝友谊的雕塑—中国志愿军战士和朝鲜人民军战士紧紧拥抱。

本来中方已提出希望简化欢迎仪式,也不要组织欢迎队伍。但金日成当时考虑到江泽民担任中共总书记后第一次出访即选择朝鲜,“又是在这样一种形势下,这对朝鲜党和人民是很大的支援。为了显示中朝友谊和团结的力量,需要这样热烈隆重的欢迎。党内要发文件,做到家喻户晓。”

当时正是中韩关系升级之际。韩国总统卢泰愚上台后,专门致信邓小平,要求改善关系。中韩之间的贸易没有受到西方制裁的影响,增长迅速。照顾到朝方情绪,江泽民向金日成承诺:“不管国际风云如何变幻,我们支持朝鲜自主和平统一的立场决不会改变,决不会做对不起朝鲜人民的事。”这一时期, 中国还提供了一度中断的对朝军事援助。

可以说,在当时背景下,江泽民首访朝鲜,中朝关系的“亲密无间”,在外界看来多少有“抱团取暖”的意味。

只是,两国的这种亲密关系并没有维系多久 。随着中国与韩国于1992年8月建交,中朝关系急速降温。中国成为朝鲜眼中 “向帝国主义屈服的变节者和背信者”。显然,在朝鲜看来,中国与韩国建交就是在“做对不起朝鲜人民的事。”

此后,整个1990年代,中朝间高层互访几乎断绝。江泽民在卸任之前第二次访朝,某种意义上也是去解开横亘在中朝间的“心结”,为后来者铺路。在官方报道中,可以看到这样的表述“为了帮助朝鲜人民克服目前的经济困难,中国方面向朝鲜提供了粮食和物资援助。”

这或许是中朝双方在各自表达珍惜传统友谊、尊重对方发展道路、祝福各自繁荣昌盛之后,对朝鲜最具实质意义的帮助。显然,中国不会再轻易承诺什么。而是从邻国的立场出发,去做该做的事。

江泽民两次访朝的不同之处,正体现了两国关系已悄然生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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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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