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恩来之死与毛泽东时代的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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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1-08 08:51:20
周恩来1973年时患癌症的照片(图源:Getty)

中共第二代领导核心邓小平和中共高层谈到周恩来在文革中的作用时曾说过“没有总理,文化大革命也不会拖得那么久”。可以说,这段评价正中要害。周恩来在文革时期的经济政策使中国得以正常运行,他去世后,奉行其经济路线的邓小平也第三次倒台,一度好转的经济形势再度恶化,四五运动爆发,文革事实上已经破产。

1966年,文化大革命爆发。中共将其定性为“由领导者错误发动、被反革命集团利用,给党、国家和人民带来严重灾难的内乱,造成全面而严重的危害”。在这场长达十年之久的动乱中,精明、圆滑的周恩来利用阐述毛泽东意见的机会,对毛泽东的意见作出自己的解释,对文革起到限制作用。

《六十年国事纪要——经济卷》一书指出,在文革发动阶段,周恩来集中精力、全力以赴做的就是两件事:一是设法将这场运动控制在一定范围内进行;二是全力保护生产少受干扰和损失,使民众吃、穿、用等生活必需品的到基本保障。

周恩来曾对协助他进行工业生产的余秋里、谷牧说:“经济基础不乱,局面还能维持。经济基础一乱,局面就没法收拾了。所以,经济工作一定要紧紧抓住,生产绝不能停。生产停了,国家怎么办?不种田了,没有粮食吃,人民怎么能活下去?还能闹什么革命?”

然而在林彪的主持下,“停产闹革命”成为合法行动。从1966年年末到1968年,中国陷入极端混乱的局势,国民经济陷入严重混乱之中。

周恩来一直认为农业是国民经济的基础,1967年,周恩来忠告农民:“春耕比夺权或革命更重要。”在他的支持下,一系列支援农业的措施得以部署并执行,没有再出现三年灾害的事件。

1969年,中共九大以后,中国政治形势相对稳定。周恩来保持中共党内第三的位置且继续担任国务院总理,执掌处理国家日常事务大权,使得当时中国国民经济也进入相对稳定时期。

1971年9月13日晚,中共第二号人物林彪逃离中国,其搭乘三叉戟飞机在进入蒙古国领空几百公里后在温都尔汗坠落,林彪及其妻子叶群、儿子林立果、驾驶员潘景寅在事故中丧生。

林彪的死使毛泽东精神上受到极大打击,身体状况急剧变差。而且不管中共在宣传上怎样把林彪事件欢呼为巨大胜利,都无法回避和掩饰文革在理论和实践上的失败。深受打击的毛泽东着手纠正一些错误,周恩来在毛泽东支持下主持中央日常工作。

周恩来趁此机会组织进行批判极左思潮,对国民经济、对外经贸、科教文卫、民族统战等方面进行整顿。到1973年,国民经济局势得到明显好转。但毛泽东仍坚持文化大革命政策,周恩来的批左进程被迫中断。

在毛泽东的支持下,四人帮再次掀起批林批孔运动。然而中国人民已经对政治运动已经麻木,而运动造成工业经济再度陷入严重混乱引起当时社会各阶层不满。10月,在周恩来的支持下,毛泽东提议邓小平出任国务院第一副总理,“要把国民经济搞上去”。

邓小平实际负责政府日常工作后,工作方向就是延续周恩来提出的“四个现代化”目标。所谓1975年的全面整顿,实际上是周恩来领导的1972年整顿的继续,是邓小平在周恩来的支持下对军队、铁路运输、教育等国民经济的各部门工作的整顿,是对文革以来的“左”倾错误迅速、系统地纠正。

毛泽东开始是支持邓小平的,但他无法容忍邓小平全面纠正文革的错误。1975年底,形势发生急剧变化。1976年1月8日周恩来逝世后,情况更为恶劣。

中共党史专家金冲及指出,在文革中,可以供周恩来选择的余地其实很小。某种程度上说,只有两种选择:一是公开反对文革,即同毛泽东决裂。另一种就是周恩来在文革中实际上所做的,在表示支持文革的同时尽量减少文革造成的损失,另外在可能的情况下,把打倒或靠边的领导干部扶起来,重新制订五年计划,恢复各类规章制度,到最后重新提出实现“四个现代化”目标。

1975年底,四人帮在毛泽东的支持下发动“批邓、反击右倾翻案风”运动,这是毛泽东发起的最后一次大规模政治运动。邓小平为扭转文革以来混乱局面的努力被全盘否定,而周恩来的去世使毛泽东的极左政策肆无顾忌的推行开来,1975年出现的安定局面又一次消失了,工业整顿中途夭折,国民经济陷入崩溃边缘。

民众对无休止的政治运动感到厌烦,周恩来逝世以及邓小平再次被打倒后失控的经济形势令未来看上去更加可怖,对现实的不满、对未来的忧虑最终因中共官方压制纪念周恩来而爆发。

3月底,南京爆发了悼念周恩来、支持邓小平、反对四人帮的“南京三·二九事件”,并迅速扩展到中国各大城市。4月4日清明节,从3月底开始北京群众聚集在天安门广场纪念周恩来的逝世,同时也是对四人帮的抗议。尽管毛泽东将这场运动压制下去,但人心向背清晰的展现出来,毛泽东的文革时代必将走向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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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栾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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