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裁者的末日:齐奥塞斯库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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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2-28 09:16:46

齐奥塞斯库是前罗马尼亚最高领导人。他曾多次访华,为中国人民所熟悉。1989年“六四”事件后,齐奥塞斯库曾公开表示支持中国采取镇压行动。同年11月罗共召开十四大,中共政治局常委乔石率团出席会议,并转交中共贺词,齐奥塞斯库再次当选罗共总书记后,中共总书记江泽民致电祝贺。然而,谁也没有想到,短短一个月后,罗马尼亚刮起一场政治风暴,军队倒戈,齐奥塞斯库及其夫人竟被惨烈处死。

1989年12月,罗马尼亚独裁者齐奥塞斯库被处死后的照片(图源:AFP)

从出任罗共总书记到被处死,齐奥塞斯库(Nicolae Ceausescu)统治罗马尼亚24年。在执政后期,齐奥塞斯库实行个人专制,压制民主,不顾百姓生活,引起社会上的不满。1979年在罗共十二大上,罗共创始人之一、前罗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帕伏列斯库(Constantin Pirvulescu)即席发言,批评齐奥塞斯库摆脱党的领导、凌驾于党之上。他反对齐奥塞斯库连任总书记。当时,这件事被西方媒体称为“一颗政治炸弹”。

1989年3月,6名罗马尼亚前高级党政干部通过外国广播电台联名发表一封给齐奥塞斯库的公开信,指责他造成国民经济崩溃,践踏人权,使社会主义名誉扫地。由于自由欧洲电台等西方电台的传播,此信在罗马尼亚家喻户晓。许多人说,面对齐奥塞斯库的独裁统治,连老干部都无法忍受,站出来说话了。

1989年12月,受匈牙利剧变的影响,罗马尼亚西部最大城市蒂米什瓦拉爆发反对齐奥塞斯库专制的示威游行,在齐奥塞斯库的指令下,罗马尼亚军警开枪镇压。平息骚乱后,过于自信的齐奥塞斯库决定于12月21日在首都布加勒斯特举行群众大会,支持他在蒂米什瓦拉采取的镇压行动。他万万没想到,这次集会恰恰给愤愤不平的民众提供了上街闹事的良机。

12月22日,支持齐奥塞斯库的罗马尼亚军队开始倒戈,齐奥塞斯库夫妇从党中央大厦的顶部平台乘坐直升机逃亡。一个新的政党——罗马尼亚救国阵线成立,主要领导人伊利埃斯库(Ion Iliescu)原来是罗共中央书记处书记,因与齐奥塞斯库意见不一,1971年被齐奥塞斯库解职。

直升机降落后,齐奥塞斯库夫妇改乘汽车逃亡,沿途多次被示威群众阻拦。齐奥塞斯库夫妇于当天被捕,被送进首都附近一座兵营。12月24日,罗马尼亚救国阵线决定设立特别军事法庭审理和处决齐奥塞斯库夫妇。12月25日是圣诞节,齐奥塞斯库夫妇被判处死刑并立即执行,行刑队向他们扫射了100多发子弹。

2009年12月9日,罗马尼亚演员在表演齐奥塞斯库夫妇被执行死刑的场景(图源:VCG)

值得注意的是,在东欧剧变中,齐奥塞斯库是唯一一个被判处死刑并立即执行的东欧国家领导人。早年从事革命时,齐奥塞斯库曾说过:“任何专制的暴力一旦与人民的正义之师交战,他们必将粉身碎骨。”多年以后,他这句话一语成谶。

在东欧各国共产党丧失政权的时间表上,罗共丧失执政地位的速度是最快的,仅用了10个小时。从事变发生到齐奥塞斯库夫妇被处决,仅用了6天时间。

面对罗马尼亚所发生的变化,中国采取不干涉别国内政、尊重罗马尼亚人民的选择的立场。12月26日,中国外交部副部长田曾佩和外交部发言人分别表示,中国尊重罗马尼亚人民的选择。1991年1月,罗马尼亚总统伊利埃斯库访华,江泽民在会见他时再次重申这一立场。

当齐奥塞斯库夫妇被处决后,中共喉舌《人民日报》在第四版下方简短发布了一句话新闻。毛泽东弟媳朱旦华披露,齐奥塞斯库夫妇之死震动中南海,中共元帅朱德遗孀康克清得知这个消息后,“都惊呆了,从此一病不起。”

2006年,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旗下《中共党史研究》杂志曾经刊登中国前驻罗马尼亚大使陈德来访谈文章,介绍罗马尼亚共产党丧失执政地位的原因及教训。陈德来认为,齐奥塞斯库执政期间,主要有以下四个失误:一、操之过急,急于求成;二、好大喜功,不顾国情;三、党政不分,以党代政;四、思想僵化,反对改革。而齐奥塞斯库倒台,罗共丧失政权最根本的原因是脱离群众,失去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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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关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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