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湘桂溃败的灾难性后果:外蒙古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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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1-01 01:24:34

1944年4月17日,日本中国派遣军“一号作战”启动,中方称豫湘桂会战。由于汤恩伯领导的第一战区对军情误判,造成中国抗日战争中最大的一次军事失败。这次溃败造成了灾难性的后果,驻华美军司令史迪威(Joseph Stilwell)与蒋介石的冲突公开化,影响美国政府对国民政府采不信任之态度。另一方面,国军在战场上的表现也使得美国向苏联寻求帮助,代价就是外蒙古的独立。

史迪威曾在中国工作多年,对中共颇有好感(图源:Getty)

1941年12月太平洋战争爆发后,美国将中国视为盟国,成立中国战区,以蒋介石为中国战区统帅。1942年1月29日,根据蒋介石的请求,美国派任史迪威中将来华担任了中国战区统帅部参谋长。史迪威从军事上的出发点认为他的责任就是要使中国军队能打败日军,因此不仅要训练和装备国民党的军队,还要直接指挥“中国战区”。

但蒋介石一直不同意此要求,双方在指挥权、隶属关系以及战略战术上开始出现分歧和矛盾,这种矛盾随着第一次缅甸战役失败更加突出和加深。双方已从战略战术上的不同与争论,发展到对个人品行的相互诋毁与人身攻击。蒋介石称史迪威“言行无常,似有精神病状态”;史迪威则指责蒋介石是一个“顽固、无知、满脑子偏见和自负的暴君”。

史、蒋之间的矛盾,经美国总统罗斯福(Franklin D. Roosevelt)特别是总统行政助理居里(Lauchlin Currie)亲自到重庆调解暂时得到缓和。这以后,史迪威倾其精力,于印度和中国云南训练中国军队,并提出了整编军队、清除无能高官、澄清指挥系统等种种建议;与此同时,史迪威还超出意识形态的差异,坚持国共两党共同抗日的方针,主张予国共双方军队以平行援助,同时建议将国民党封锁陕甘宁边区的数十万嫡系部队用于抗日前线。

两人的分歧随着史迪威对中共的支持愈发严重,蒋介石多次要求美国撤换史迪威,尽管史迪威本与罗斯福也矛盾重重,但在马歇尔(George Marshall)的力保下安然无事。

1943年下半年,盟军在欧洲和太平洋战场均转入战略反攻阶段。11月,美英中三国首脑罗斯福、丘吉尔(Winston Leonard Spencer Churchill)、蒋介石在开罗进行了首脑会谈。罗斯福希望蒋介石今后能主动积极对日作战,但蒋介石一直避而不谈,反而要求美国提供更多的援助。据罗斯福之子艾利沃特(Elliott)的回忆录可知,罗斯福发现蒋介石对抗日没有什么兴趣,“我现在明白了,中国军队一心只放在监视共产军上,根本无心和日军作战。我相信蒋介石的确在妨碍史迪威的训练计划。”

豫湘桂会战的失败证实了美国人对蒋政府的看法,国军千里溃退把蒋介石政府的腐败完全暴露于世人面前,西方难以相信在在太平洋战场上连连败退的日军如此轻易的在中国战场上获胜,英美舆论指责国民党以数十万部队监视中共,以至影响对日作战。

国军丢失160座城市和中共军队连克70余座城市形成鲜明的对比,罗斯福不再相信蒋介石政府能领导中国取得抗日战争的胜利,他开始支持史迪威获取中国军队全部指挥权的要求。6月,罗斯福派副总统华莱士(Henry A. Wallace)赴重庆面见蒋介石,要求他改变消极抗战和反共政策。

7月7日,罗斯福发电给蒋介石:“鉴于中国战局危急,我感到有必要让史迪威指挥在中国的全部中国军队和美国军队,包括共产党军队在内……我理解阁下对史迪威将军的感情,但是我找不出另外的人选,具有史迪威那样的能力和决心,能够实现我们打败日本的远大计划。为此我把史迪威晋升为四星上将,请阁下把中国战区的军队指挥权移交给史迪威将军。”

整个暑期,蒋介石与罗斯福都在指挥权问题上较量。蒋介石在罗斯福的强硬下一度想要屈服。9月16,罗斯福签署了一份由军方起草,措词严厉的电文,指责蒋介石如再不采取行动就必须要承担一切后果。这封电报激怒蒋介石了,24日,蒋以国家和个人人格不能受辱的理由,要求罗斯福召回史迪威:“中国国家与个人之人格,如稍有损丧,则余必不惜任何牺牲,决不能因循迁就,否则即使联盟国作战完全胜利,则虽胜犹败。”

10月9日,蒋介石宣称他已经准备接受最坏后果后再电罗斯福,全盘拒绝罗斯福的一切建议并坚持调换史迪威。

10月13日,被罗斯福前往中国调查国民党为何失败的特使赫尔利(Patrick J. Hurley)也正式建议罗斯福调回史迪威,他指出:史迪威与蒋介石已失去共信的基础。蒋介石对史迪威谋求合作,史迪威对蒋介石谋求屈服。如罗斯福支持史迪威将失去蒋介石,甚至可能失去中国。正因中国情况严重,美国才应负起责任。赫尔利强调美国能维持中国作战,美军将领亦能带领中国军队,美政府更能与蒋介石合作,但此三事,如史迪威在,便皆不能做到。

10月19日,罗斯福调回史迪威,并由魏德迈(Albert C. Wedemeyer)接任。林思云在《蒋介石的眼泪》的一文中指出,蒋介石与史迪威的争斗中,看似是蒋介石胜利了,蒋介石却是事实上的输家,因为蒋介石搞糟了国民政府在美国人心中的形象,使美国不再积极支持蒋介石政府。

罗斯福曾经希望中国共同出兵日本以分担美国的牺牲,可是豫湘桂溃退使罗斯福对美中联军共同反击日军的设想完全破灭,不得不请苏联出兵分担美国的牺牲。1945年,斯大林在雅尔塔会议上坚持把“外蒙古现状应予维持”作为苏联对日作战条件,其含义即中国政府正式承认外蒙古独立。出于对蒋介石政府的不信任,丘吉尔和罗斯福都没有异议。

民国政府虽然做了最大程度的抵制,但在斯大林“如果你本国有力量,自己可以打日本,我自然不会提出要求。今天,你没有这个力量,还要讲这些话,就等于废话!”的态度前,一切努力均化作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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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栾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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