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元老陈云:被低估的十一届三中全会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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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2-24 05:13:17

1978年11月10日,中共召开中央工作会议,为十一届三中全会做准备。众所周知,十一届三中全会开启了中国改革开放历史新时期。然而,一直被外界视为比较“左”的中共元老陈云,在中央工作会议上冲破禁区,率先提出解决重大历史遗留问题,扭转会议方向的历史却鲜为人知。

会议开始时,中共中央主席华国锋宣布议题为,先讨论邓小平在出访东南亚前提议的把全党工作重点转移到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上来的问题。再讨论三个问题:第一,贯彻以农业为基础的方针,把农业生产搞上去;第二,讨论1979年到1980年国民经济计划安排;第三,讨论李先念在国务院务虚会上的讲话。

与邓小平一样,陈云是毛泽东逝世后仅存的中共第一代领导核心成员(图源:VCG)

陈云投下六颗炸弹

从这些议题看,当时华国锋考虑的是把这次会议开成一次单纯讨论经济工作的会议。会议进行到第三天,情况发生了变化。11月12日,在会议东北组的讨论中,中共元老、全国人大副委员长陈云作了一个发言,引起极大震动。

陈云首先表示,完全同意把工作重点转到社会主义建设上来。怎样才能顺利实现这种转变?陈云认为,要先解决重大历史遗留问题,创造安定团结的政治局面。“干部和群众对党内是否能安定团结有所顾虑。有些影响大或者涉及面很广的问题,需要由中央考虑和作出决定。”

当时,从中央到地方都在努力解决历史上的一些冤假错案,但因为“两个凡是”的禁锢,受到严重干扰,举步维艰。

陈云一连提出六个历史遗留问题:第一,平反薄一波等六十一人叛徒集团案;第二,对在“文革”中被错定为叛徒的干部进行复查;第三,彻底改正对陶铸、王鹤寿等人的错误政治结论;第四,为彭德怀案平反;第五,为1976年“四五事件”平反;第六,康生在“文革”中犯有严重错误,建议中央进行审查。

陈云提出要解决的这六个历史遗留问题,都是当时中共党内外极其关注的重大问题。他的爆炸性发言,犹如投下六颗重磅炸弹,很快就得到与会人员的响应和支持,大会当即将陈云的发言印发了简报,使会议方向发生了重大转变。

但是,在12月13日召开的第二次全体会议上,华国锋仍按照原来的设想,宣布“会议转入讨论农业问题”。然而,大多数与会人员并没有服从这个安排,仍然围绕历史遗留问题展开讨论,火力越来越猛,提的问题越来越多,各组发言的重点迅速集中到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和平反冤假错案上来。

虽然陈云(左)和邓小平有明显的改革与保守之分,但两人势均力敌,互相制衡,谁也推不倒谁 (图源:环球人物)

华国锋控制不住局面

中共安徽省委第一书记万里说:“陈云提出的六个问题要解决,不然人民心里不舒服。”中共开国元帅聂荣臻表示:“关于案件问题,陈云在这次会上首先提出来,我很同意。这类问题相当大,各省都有一些,如武汉的‘百万雄师’、四川的‘产业军’等等。”朱德元帅夫人康克清呼吁:“凡是林彪、‘四人帮’强加于人的一切污蔑不实之词,都应予以推倒。康生、曹轶欧血债累累,这样轻轻过去,太宽了。”主持平反冤假错案的中央组织部部长胡耀邦则说:“冤案、假案、错案的平反昭雪,工作量很大,现在全国脱产干部(包括文教)1,700万人,立案审查的约占17%,加上被审查的基层干部、工人、老百姓和他们的直系亲属,将近1亿人。这么多人的问题解决不好,就很难同心同德,充分调动大家的积极性,危害团结的因素就消除不了。”

从这时开始,华国锋控制不住局面了。中共政治局常委最后决定,放手让大家讲话,分清是非。这样一来,会议就脱离了原定单纯讨论经济工作的方向,而就中共历史上的一些大是大非问题以及思想路线等重大事项展开热烈讨论。

11月25日,华国锋代表中共政治局在会上宣布,决定为“四五事件”、六十一人案、彭德怀案等平反。还决定,中央专案组结束工作,全部案件移交中央组织部。这些决定,基本接受了陈云等老干部提出的意见与要求。与会者大受鼓舞,气氛更加热烈,不少人在发言中公开提出对毛泽东发动的“文革”的质疑。

在这种生动活泼的气氛下,华国锋作了自我批评,表示“两个凡是”的提法过于绝对,是“不妥”的,“在不同程度上束缚了大家的思想,不利于实事求是地落实党的政策,不利于活跃党内的思想”。这就宣告了“两个凡是”错误方针的终结,实事求是思想路线得以最终确立。

中央工作会议结束后第三天,1978年12月18日,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开幕。这次会议意味着,从粉碎“四人帮”而开始的过渡时期——华国锋时代从此结束,改革开放——邓小平时代从此起步。

而陈云在中央工作会议上的讲话,使人们认识到,他虽年逾古稀,但仍有远见卓识。陈云在中共党内大得人心,威信迅速提高。在十一届三中全会上,陈云由一名中央委员重新增选为中共中央副主席,并当选为中纪委第一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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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关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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