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这件事 江泽民后悔了几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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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2-10 07:12:20

鉴于中国的特殊的政治环境,中共领导人的个人生活往往带有神秘色彩,诸多领导人生活细节也向来备受外界关注。

而中共第三代领导核心江泽民的一举一动更是吸睛。就其个人生活,《他改变了中国:江泽民传》披露了诸多不为人知的细节。

江泽民评价自己的在任岁月称“尽到了自己的历史责任”(图源:Getty)

据作者介绍,该书向江泽民的亲属、好友及有关工作人员进行了深入细致的采访,掌握了大量第一手资料,在此基础上写成本书。这本传记介绍了江泽民的人生历程,尤其是阐述和评价了传主担任中国主要领导人的10多年中创立的历史功绩。在着重于国事活动的同时,也广泛涉及传主家庭生活、业余爱好、人品风格等方方面面。

其中,本书提及江泽民曾因一件事后悔了几十年。

书中写道,1956年,毛泽东发动“鸣放”运动,恳请知识分子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他引用了一句中国古诗,宣布:“百花齐放,百家争鸣”。通过争取知识分子,毛泽东希望能促进新形式的艺术和文化体制的产生,这是他一辈子的热望。“政府需要人民的批评,”周恩来在1956年的一次讲话中说,“没有这种批评,政府将无法发挥其人民民主专政的职能。”后来发生的事是悲剧性的:自由昙花一现,然后变为“引蛇出洞”与压制反对派的一种手段。

一开始,狐疑满腹的知识分子认为毛泽东的呼吁是一种计谋,几乎无人发言。可是,当毛泽东开始批评那些没有提出“健康”意见的人的时候,许多人屈服于他们压抑已久的渴望,提出了他们认为对改进管理有益的诚恳意见。

可是当提出的意见开始关系到民主和人权,建议党应该“开放”,当批评信件开始像雪片一样飞来(在 1957年年中6个星期的时间里,上百万封信涌到了中央的权威机构),这位伟大舵手不无理由地把这些批评定性为对他的领导的明目张胆的进攻。毛给反对派戴上了“右派分子”的帽子,并决定把“反右运动”升级。

一开始,只有几千人被清洗,但“反右运动”愈演愈烈,不久被宣布为“右派分子”的人就超过了50万。一个“右派分子”可以期望的最佳结局就是降职去“劳动改造”。有些被殴打并囚禁,有些被迫害致残甚至致死。

北京借此机会考验大家对党的忠诚。作为动力处的党支部书记,江泽民收到了需要从他手下清洗出去的“右派分子”指标。江泽民觉得很多知识分子的观点和批评值得尊重,并且很有用。在身边的其他单位忙于清洗和惩罚的时候,江泽民充满矛盾。

江泽民向他的好朋友、刚刚加入中国共产党的沈永言倾诉说:“肯定是什么地方出错了。我们中间怎么会有那么多‘右派’呢?他们都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呢?所有这些党培养和教育出来的知识分子怎么会突然变成‘右派分子’呢?这不可能。我们应当尽可能多挽救几个人。”

开始时,由于江泽民的犹豫消极,他的下属中没有一个人被清除。与之形成鲜明对照的是,在比动力处稍微大一点的基建处,有11人被划成“右派”。随着时间的推移,江泽民对这一官方运动的缺乏热情表现得更为明显,对他自己也更具危险。几个本来就嫉妒江泽民的成就的狂热分子开始提出疑问,与他向沈永言提出的问题恰恰相反。一些人在私下说:“动力处有那么多知识分子,怎么会没有‘右派’呢?”

最终,江泽民迫于压力确定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有着类似宗教的思想。但江泽民还要勉为其难地再找一个。那时在动力实验室里有两种不同的车床。一种是苏联制造的,刚运来不久;另一种是在1949年以前从美国进口的。正是这两套设备的差异使江找到了第二名“右派”——一个名叫葛冬青的中层官员,其过错就是他认为苏联车床比美国车床噪音大。

“谁会怀疑葛冬青这句话的正确性呢?”多年以后,沈永言不无讽刺地笑着问道。“苏联和美国的两台车床就互相挨着,哪台机器噪音大是明摆着的事儿。只有聋子才会对此表示怀疑。”

但在那个紧张的年代,以任何方式赞扬美国的言论都足以毁掉一个人的事业。假如“噪音大”的言论在江泽民报告之前就广为传播,江泽民自己的事业可能也会被毁掉。如果想找证据,江泽民只要看看他自己的家庭就可以了。

他的姐姐江泽芬当时是江苏省的一位小学教师。她公开为一名她认为是被错误批判的人士讲话。为此,她也被打成了 “右派”。尽管学校另一位老师为她辩解,她还是被降为临时教师,并被派到一所乡村学校。后来她被遣送回家,每月不得不靠8元人民币(1元人民币约合0.15美元)艰难度日。

受到江泽民的公开批评后,给车床“贴标签”的葛冬青便被免去了管理职务,贬去从事体力劳动。同时,他被迫经常进行自我批评并出席“批斗会”。

江泽民始终对自己在葛被免职一事中所起的作用感到于心不安。“几十年来,甚至直到今天,江泽民都非常后悔自己对葛冬青的做法。”沈永言回忆说。“江泽民向他道歉了好几次。1962年给‘右派’摘帽的时候,江泽民特别关照了他,葛是第一批被摘帽的。”

完成了抓“右派”的指标以后,江泽民努力保护属下的其他职工。一个年轻的技术人员轻率地发表了批评意见。江泽民发现后批评了他,随后又与他谈心。

这位后来移居美国的技术人员回忆说:“我都准备好去死了。我害怕极了,当朋友告诉我,我被定成‘右派分子’,江泽民要找我谈话时,我甚至想到了自杀。在等着见他的时候,我特别紧张,真是吓得浑身发抖。”

但在批评了这位年轻人之后,江泽民只是要求他承认错误并努力工作。要换在任何别的处里,他早就被清洗了。

他说:“江泽民的忠告不仅帮助我熬过了‘反右运动’,还帮助我度过了更具灾难性的‘文革’。江泽民的忠告也许救了我的命。”

在1957年的“反右运动”后,毛泽东并不满足,又推动了1959年的“反右倾运动”。对于年轻的江泽民来说,他亲身体验了滥用权力的危害。这也教育他要具有政治敏锐性。

“他终于没有抓到足够数量的‘右派’,”沈永言评价说,“他在对‘右派’的批判会议———所谓‘批斗会’——上不大积极。他发言的调子总是太慎重、太平静。他明显缺乏热情,因此我对他可能面临的处境深感担忧。不过,江泽民幸存下来了。他的政治直觉肯定特别好。”

后来在2000年,在与一汽的老同事会面时,江泽民记起了一个人,此人特别勇于保护他人。“雷文(音译)同志是个正直的老党员,” 江泽民说,“在政治运动(‘反右’与‘文革’)期间,他有勇气区别是非,保护了许多好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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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编:施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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