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非首选 蒋介石原计內迁西昌或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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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2-07 21:35:01

在国共内战全面爆发后,国民党军队一路溃退,最终在1949127日,中华民国行政院宣布即日起,将才迁至成都不到半个月的中央机关,再度播迁至台北,造成两岸分治至今的局面。不过对蒋介石等国民党高层而言,台湾并非原本料想中的反攻中枢,至多仅是剿共的大后方,若不是在大陆兵败如山倒,以及地方军阀的不支持,否则渠等仍想继续往内陆躲避迁移,而非逃到台湾岛上,增加光复大陆的困难。

虽然于194510月,蒋介石正与毛泽东在重庆谈判之际,就已同台湾省行政长官陈仪讨论经营台湾与海南岛事宜,认为台湾与琼州,我军已如计划收复,此为将来国际之一大事也,但此时尚仅将此二岛视为巩固中国国防的要冲。翌年10月,蒋介石偕宋美龄前往台北参加台湾光复周年纪念,他对沿途夹道欢迎的台湾民众印象深刻,赞叹道台湾尚无中共之细胞,可称一片干净土,应珍重建设,使之成为全国之模范省也。到了1948年,蒋介石有鉴于进攻共产党的战事不顺,考虑将反共据点设在东南沿海一带,因此11月底开始同属下讨论将南京的中央政府南迁至广州,1949112日由行政院正式公告《疏散中央公务员办法》,仅留下必要人员在南京,其余人员则疏散至广州办公,重要档案公物也运往广州、福州、汕头等处。

1948年辽沈战役后,国民党政府优势不再(图源:VCG)

而在稍早之前的1948121日,存放于上海中央银行的黄金也在蒋介石的密令下,陆续运往台湾。但在此时,台湾仍旧只是国民党眼中反共基地的其中之一而已。且美国国务次卿艾奇逊(Dean Acheson1893-1971年)还于1947年4月向内部解释:根据《开罗宣言》,政府已承诺将台湾交还给中国。虽然主权转移尚未正式完成,但中国政府事实上控制该岛是被普遍承认的,这时美国竟打算翻脸不认账,以免战略价值重要的台湾在国共内战中遭共产党拿下,故发出“台湾主权不属于中国”的质疑。这使得依赖美国支持的蒋介石不得不按下对台权益的合法主张,向台湾省主席陈诚表示台湾法律地位与主权在对日和会未成以前,不过是我国一托管地之性质,因此压根儿没想过这块岛会是最后的立足之处。

1948年11月,当国民党政府讨论如何因应解放军攻势时,蒋介石原本对迁离南京一事不置可否,认为这会造成社会不安,并强硬地声称“如余在世一日,反共到底,则于何地,即其重心所在,不以迁都与否为虑,更不必以南京之得失为意也”、“须知今日共匪所欲得者,非南京也,而为我一人也”,俨然以一身系“反共”之成败自命也,这种专断自傲的态度固然彰显蒋介石的气魄,但却是其施政作战不得人心的根本原因。且现实的蜩螗最后仍迫使蒋介石不得不迁都至广州,并由行政院长孙科出面粉饰几句:“此次政府迁穗,系为避免战火威胁,因政府所求者为和平,绝不能做城下之盟……政府仅系迁地办公,而并非迁都。政院迁后,政府在不受战火威胁下,仍将为和平努力”。但明眼人一看便知,国民党政府中央部会已几乎迁至广州,形同实质迁都;且国民党军队仍继续与中共作战,又何来求取和平之说呢?

结果国民党政府也未能苟安于广州太久,到了19495月,解放军已发动渡江战役,武汉、上海等地陆续易主,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秘书长郑彦棻悲观地自广州致电给蒋经国说道:中央同志均认革命策源地广东必须坚守,惟一般干部对此尚缺信心。国防部参谋总长顾祝同则向蒋介石建议再次迁都:政府位置,综合各方主张,不外广州湾、柳州、贵阳、泸州数处。总统府秘书长兼国大代表吴忠信,更主张称我素来主张万一广州不守,政府必须在大陆,万不能到台湾或海南岛等海上,这恐怕是出于一旦离开大陆、作战将更形艰难且政府正统性不足的考虑。因此在反复权衡后,国民党政府决定于6月开始分批迁移中央机关至重庆,但仍对外宣称“政府所在地为广州,但为加强战时体制,发挥作战精神起见……决定中央政府采取分地办公之措施”,改以分地办公为由美称逃至重庆的窘境。等到1012日,代总统李宗仁才正式发布迁都重庆的命令,但各部会早已迁渝多日。

然而在重庆的时日尚短,解放军又势如破竹的追来,逼得国民党政府又于1129日迁至成都。在前往成都前夕,行政院长阎锡山于听到记者提问中枢是否迁都时,还闪烁其词地答复决定迁蓉办公,并要加强保卫重庆的战斗力量。但若重庆不保,成都又能守住几时?因此蒋介石在选择下一个逃难地点时,打算往更内陆的西昌或昆明去。不过重庆绥靖公署主任张群力劝蒋介石打消前往西昌的念头,他认为西昌可为对外抗战根据地之一,而绝非剿匪之最后据点,以匪用渗透战术,无孔不入,故西昌亦不能久安也。至于昆明,据守云南的军阀卢汉一点也不希望蒋介石将势力伸来,故一方面向张群借口云南无法保卫,一方面又向李宗仁表示可将蒋介石骗来云南扣住,这使国民党察觉卢汉怀有异心,自然不敢将昆明列入考虑。

因此在大陆已败退到几乎无地可据的情况下,蒋介石只好毅然决定将中央政府迁设至台北。尽管各方仍有反对声浪,且“恐美国干涉或反对,不承认台北为我国领土,但蒋介石此时已改观,认定余始终认余在台、政府迁台,美、英决不敢有异议。如其果用武力干涉或来侵台,则余必以武力抵抗,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以其背盟违理,曲在彼而直在我也。且尽管政府迁台,蒋介石仍于西昌设下军事大本营,并试图保全海南、闽浙沿海岛屿,以相机进取大陆,不打算就此割据在台湾岛上。至于日后美国以台海中立化此否定中国对台主权的理由保护国民党政府,并图谋以游说蒋介石放弃沿海岛屿的方式加深两岸的实质分离,这倒是蒋介石退守台湾时所始料未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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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塗柏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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