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介石反攻大陆梦醒乌坵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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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1-24 00:17:19

转进台湾后的蒋介石,一生对反攻大陆矢志不渝。台湾距离大陆最近的金门岛上,蒋介石亲笔题写的“勿忘在莒”,至今仍在金门最高峰太武山上。国大代表雷震甚至因《自由中国》半月刊上倡言“反攻无忘论”,惹怒蒋介石,被判处入狱10年,杂志封禁。1975年蒋介石去世后,美国《纽约时报》在社论中称蒋是个“至死不渝其志的人”,反攻大陆是其晚年唯一的志业。然而,尽管蒋介石晚年在公开场合矢志不忘反攻大陆,但早在去世前10年,一场海战的惨败就使蒋介石意识到反攻大陆再无可能,从反攻大陆的梦中醒来。

台湾距离大陆最近的金门列屿上的蒋介石塑像,遥望着他一生矢志不渝要反攻的大陆(图源:Reuters)

1949年撤退到台湾后,蒋介石向跟随他撤退的军民喊出了“一年准备、二年反攻、三年扫荡、五年成功”的口号,同时厉兵秣马重整军队,时刻准备反攻大陆。1950年朝鲜战争的爆发,蒋介石感觉到机会,一方面向美军提出派遣军队到朝鲜参战反攻东北,一方面准备在东南沿海登陆反攻大陆。

但美国无意扩大与中国敌战争规模,也害怕蒋介石的反攻将美国卷入引发新的世界大战,蒋介石的提议都被美国拒绝。当然,美国海军进驻台湾海峡,解除了蒋介石的后顾之忧,使转进台湾的国民党政权稳定下来,获得了踹息之机。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封锁台湾海峡的美国也获得了两岸关系的主动权,蒋介石的反攻大陆必须获得美国的同意,否则根本无从反攻,大陆要收复台湾亦然。

在朝鲜战争进行的同时,中共也在国内进行大规模的剿匪与镇压反革命活动。到朝鲜战争结束时,蒋介石留在大陆的所谓反共救国军几乎被清剿得一干二净,失去了内应的蒋介石,反攻大陆愈发艰难。

1955年,经历朝鲜战争洗礼的大陆解放军进行了首次陆海空三军联合作战,攻占了浙江台州沿海的一江山岛。随后,在美军的帮助下,蒋介石将其控制下的浙江沿海岛屿上的军民全部撤往台湾,将这些沿海岛屿让给了大陆。

这次撤退可能也给了美国某种灵感。1958年金门炮战时,美国试图劝说蒋介石放弃金门等岛屿,从而与大陆脱离接触。蒋介石予以严词拒绝,大陆的炮击金门也在一定程度上给了蒋不撤退的理由。

从1958年开始,大陆开始了大跃进,国民经济迅速恶化,饥荒开始出现,蒋介石又一次看到了反攻大陆的希望。1961年,在蒋介石的指示下,台湾国防部在台北县三峡镇成立了国光作业室,专责拟定反攻大陆的作战计划,同时另设巨光计划室,研究与美国合作的反攻计划,以掩护国光计划避免美国得知。

1975年蒋介石去世后,灵柩安放在慈湖陵寝,并未入土为安,似乎仍等待着归葬大陆的一天。图为位于台湾桃园市慈湖的蒋介石陵园(多维记者:洪嘉徽/摄)

按照蒋介石的计划,台军将在福建沿海登陆,“建立桥头堡后,即号召大陆同胞揭竿而起,造成里应外合的形势”,从而造成既成事实,美国就不得不提供武器,支援反攻大陆了,因而蒋介石的国光计划要防备美国。而据时任台湾陆军总司令的刘安祺口述史披露,蒋本人也时常到国光计划室研究登陆作战和登陆地点,“因为美国人盯得紧,我们也怕消息泄漏出去,所以行动相当隐密。”

然而,由于美国中情局对台湾的渗透,自始至终一切都在美国掌握中。据曾任国光计划室主任10年的陆军中将朱元琮回忆:“国光作业室进驻(台北县三峡)大埔办公之后,美军顾问团方面亦有人风闻,判断此为我方策画自立反攻大陆机构,当初曾以直升机侦查我营地,继又加派车辆直闯我营地…。”并且,美国始终不向台湾提供进攻性武器,蒋要求提供运输机也被拖着不给,反而是在华沙谈判中间接向大陆透露了口风,中共加强了福建的防务。

1962年,再也等不及的蒋介石,在当年10月至12月间分9批将突击队送往大陆沿海地区,以表明没有美军支持同样要反攻的决心,当然突击队在已经做好准备的大陆面前毫不意外地全军覆没。

1964年,大陆第一颗原子弹试爆成功,已经77岁的蒋介石更是感觉到反攻大陆时不我待了。1965年,国光计划进入模拟演练最多的一年。当年6月17日,蒋介石甚至还在陆军军官学校召集中层以上军官开会预备发动反攻,要求所有军官预留好遗嘱。随后,蒋介石进行了一系列反攻大陆的行动,都遭遇了失败。

8月6日,即蒋介石反攻大陆的D日,台军在福建沿海东山岛登陆进行渗透侦察时,在东山岛附近海域遭遇大陆海军伏击,台军两艘军舰沉没,史称“八六海战”。11月14日,两艘台军军舰在福建莆田沿海乌坵岛附近遭遇大陆海军,台军一艘军舰沉没,史称“乌坵海战”或者“崇武以东海战”。

蒋介石反攻大陆的屡战屡败,除了美国的作梗,很大程度上还是犯了在大陆曾经犯过的错误。据曾任台海军总司令的叶昌桐回忆,“当时一位保防官告诉他,才刚开完会简报的案子,第二天中共就透过广播公开。”在叶昌桐看来,“泄密到这种程度,陆军上岸形同遭瓮中捉鳖,根本不能打。”蒋介石向大陆渗透的陆海军部队频遭伏击也就不难理解了。

接二连三的失败,蒋介石终于意识到,反攻大陆终归只能是梦了,自我安慰“只要有复兴中华民国之基地强固不坠则‘共匪’之恣睢灭裂自取灭亡荒谬行径未有不被我消灭也”。此后,国光计划规模不断缩减,终于在1972年以国光计划室裁撤并入台国防部作战次长室告终。三年后,蒋介石去世,至今仍停灵慈湖,未入土为安,等待着归葬大陆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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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荏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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