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向北方》外劳版 缅甸弯琴奏出非法劳工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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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1-22 03:45:21

马来西亚鬼才歌手黄明志曾与王力宏合唱《漂向北方》,打动无数北漂游子心声,演艺事业也走向高峰。仗义执言,借由歌曲为弱势团体发声的黄明志,日前推出新歌《Mingalaba》(闵阁拉巴),歌曲讲述在马来西亚非法入境工作的缅甸劳工,被喻为“外劳版的《漂向北方》”。黄明志在MV后撰文表示,这首歌是两年多前在拘留所,目睹狱中缅甸非法外劳的处境,探寻背后原因的感慨而抒发的曲子。

缅甸代表的传统乐器——弯琴,通过黄明志的新歌让更多人认识它(图源:《Mingalaba》MV)

新歌名称《Mingalaba》在缅甸语是“你好”的意思,而歌词“Kyeizutinbade Amya”则是缅甸语的“非常感谢”。黄明志新歌中加入了缅甸的传统乐器弯琴,弯琴也叫Saung-Gauk(缅甸语音译桑柯),以弯琴的乐声来代指那些处境堪怜的缅甸非法劳工。桑柯优美的造型,引起许多民众的好奇心。

弯琴或是竖琴,这种弯曲的弹拨乐器可说是全世界古代文明中最常见的乐器之一。不论是在美索不达米亚、古埃及、希腊、罗马,还是东亚、南亚等地,都能够在壁画、纸沙草、石像雕刻与寺庙浮屠里看到与竖琴外型相似的乐器踪影。它通过各个文明之间的往来交流,丰富了各地的古代音乐宴会。

竖琴在中国的旧称是箜篌,有“卧箜篌”与“竖首箜篌”两种。卧箜篌,又称为箜篌瑟,为汉武帝命人制造,但失传许久。竖首箜篌是在东汉末至东晋初年,从天竺(印度)通过丝路传入中国,又称为胡箜篌。《隋书·音乐志》有载:“今曲项琵琶、竖头箜篌之徒,并出自西域,非华夏旧器。”唐以后出现的“箜篌”二字,大多专指竖首箜篌。竖首箜篌中的凤首箜篌,以琴首装饰凤凰而得名。

竖首箜篌在唐朝非常流行,不仅著名的《霓裳羽衣曲》中有箜篌入乐,有“诗鬼”之誉的唐代诗人李贺,其笔下《李凭箜篌引》一诗记录箜篌的美妙声音:“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李凭为梨园子弟,善弹箜篌,名噪一时,琴艺精湛受到当时唐人喜爱。清代诗评人方扶南将李贺《李凭箜篌引》与白居易《琵琶行》和韩愈《颖师谈琴》相提并论,并推许为“摹写声音至文”。可惜箜篌在明朝以后失传,直到1980年代大陆以现代西方竖琴结合古代箜篌与琵琶制作了“现代版凤首箜篌”,但外观与唐代的凤首箜篌完全不同。

箜篌曾遍及亚洲各地,但是现在只能在缅甸看到它的踪迹。与缅甸相邻的中国与印度,箜篌都曾盛极一时,但都消失在历史长河中,或许也与中印两国在箜篌传入前就已有各自的民族代表乐器有关,从异地文化传来的箜篌当然不易扎根。

缅甸将这个乐器称为“桑柯”(Saung-Gauk),又称缅甸弯琴、缅甸凤首箜篌,是缅甸现在的民族代表乐器,也是乐器的“活化石”,因为她的外型从传入缅甸至今不曾改变过,也只有在缅甸得到保存与发展,可谓是古代乐器史的奇迹。桑柯与缅甸另外两个民族乐器围鼓、竹排琴,并称为缅甸三大民族乐器。

缅甸弯琴的外型优美,高高耸起的弯曲琴颈顶端的金叶是菩提树叶的象征,共鸣箱是用木头雕成,仿佛像艘小船,上面蒙上一块红色的鹿皮,四周饰以金色的波浪形花纹,以及在琴颈上的红色饰带和穗子,使乐器显得十分雍容华贵,精致而典雅。

最早的缅甸弯琴,只有5根到7根藤丝弦,到了公元8世纪前后,增加到13根或14根弦。现代的缅甸弯琴有13根至16根弦,弯琴演奏家多将琴放在腿上,双手抱弹搭配歌声。弯琴弹奏乐声有古老质朴之感,婉转动听。在缅甸,演奏弯琴的大师都被称为“天上的音乐家”,而一般的读书人、知识分子也都把弯琴视为必修的文化素养,缅甸的旧纸钞也印有弯琴的美丽身姿。今日的缅甸弯琴演奏在外来文化的冲击下仍然十分有活力,有时会与小提琴、围鼓合奏,在过去一脉传承的古老乐声中保有自己的风格,也通过外来文化注入活水创造新一代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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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林君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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