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小平做了这三件事 中朝关系走出“毛泽东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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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1-06 05:32:11

自朝鲜领导人金正恩主动采取措施,改善同韩国和美国的关系后,朝鲜与中国的关系也呈逐步升温态势。只是双方关系的发展最终指向只能是正常的现代化国家关系,已不可能再回到毛泽东时代盟友般不分彼此的程度。这种转变,正是在邓小平时代完成的。

1978年9月8日,中国国务院副总理邓小平访问朝鲜,与朝鲜劳动党中央委员会总书记金日成会晤(图源:Getty)

1985年,朝鲜领导人金日成送到中国一批米格飞机,让中国给修理。这批飞机被送到中国沈阳飞机制造厂,负责人表示:修可以,但是得给钱。朝鲜方面很不理解:飞机都是当年毛主席白给的,修一下还要钱?这件事从中国外交部转到经贸部,没人敢拿主意。最后送到邓小平那里。

此前,邓小平已经同胡耀邦等中共领导人谈到:对朝鲜的政策要调整,不能他们要什么就给什么。针对此事,邓小平批了两句话“我们也是军火商,我们也要做生意,邓小平”。

此事可看做中国对朝鲜政策转变的标志。在毛泽东时代,中国跟朝鲜只算政治账,不算经济账。毛泽东曾对朝鲜领导人说:我们给你们的武器,虽然不如苏联的,但我们不要钱,要钱那还是无产阶级国际主义吗?到邓小平时期,实行改革开放,对朝鲜开始算经济账。

朝鲜对中国的改革开放政策最初持抵制态度,这不仅是因为中国对朝援助从此直线下滑,更重要的是朝鲜认为中国背离了社会主义道路。

1990年,朝鲜劳动党内有一种说法,认为中国搞了13年的资本主义,非常危险。所以朝鲜提出口号,要在政治上封锁中国,以鸭绿江为界,不能让中国的资本主义之风吹到朝鲜清洁的上空。中朝之间意识形态发生了分歧。

其后,随着朝鲜经济状况恶化,金日成也意识到改革的必要性,也曾到中国“取经”,在朝鲜国内实行了一些改革举措。但中朝关系经历此番折腾,与毛泽东时代相比,已发生明显改变。

1979年1月1日,《中美建交公报》生效,中国和美国正式建立外交关系。中国对朝鲜半岛的态度也发生变化。之前,中国坚持美国必须从韩国撤军,现在邓小平说“我们已经认识到美军在朝鲜半岛的存在是东北亚稳定的因素”

让朝鲜感到更不乐意的是,中国在与美国改善关系的同时,对社会主义的越南发动了战争,与苏联也处于对峙状态,这增加了金日成对中国的疑虑。从朝鲜角度看,中国与以美国为首的资本主义国家关系越来越好,而与社会主义国家则关系冷淡,甚至爆发战争。

早在1970年代初期,中美两国关系开启正常化之路时,中国总理周恩来就明确提出:在朝鲜半岛问题上中美的战略利益是一致的。中美建交后,中国实行改革开放,主要是对美国开放。中美之间的关系在经历朝鲜战争后漫长的隔离对峙时期,终于坚冰融化。这一系列变化,无不佐证朝鲜对中国的观感。中朝关系从此慢慢走出意识形态支配下的政策迷思。

1992年中国与韩国建交更是对中朝关系的致命一击。之前,中国一直主张以朝鲜为主导实现朝鲜半岛统一,不管是和平,还是军事手段。其实在1970年代的时候,美国和韩国就提出朝鲜半岛两个政权同时进入联合国。但金日成坚决反对,认为这是永久的分裂。当时中国不同意“两个中国”,朝鲜不同意“两个朝鲜”,两国相互支持。但到邓小平时期,中国这套政策也变了。1991年,邓小平派国务院总理李鹏去找金日成,说明中国不再阻拦韩国加入联合国的问题,朝鲜面临两个选择:与韩国一同入联或者被单独甩在外头。金日成只好选择前者。

这其实等于承认韩国政权的合法性,为中韩两国建交铺路。中韩建交前夕,中国派外交部长钱其琛乘专机赴平壤转达消息。据钱其琛的回忆录《外交十记》披露,金日成听后沉思片刻说:“我们将克服一切困难,继续自主地坚持社会主义、建设社会主义。”

有记载说金日成也曾为此直接向邓小平表达自己的不满:“既然你想和我们的共同的敌人韩国建立外交关系,那么朝鲜可以和中国的敌人台湾建立外交关系吗?”邓小平说:“你们要是和台湾建交那么中朝则断交!”

相对于中国实行改革开放、与美国建交,中韩建交无疑对金日成刺激更大。中朝关系在这种危机中逐步脱离毛泽东时代“只算政治账”的阶段,走向以国家利益为旨归的正常化的国家关系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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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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