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历滇缅远征军岁月 来台大象林旺101冥诞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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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0-28 12:22:55

过去台北市立动物园的动物明星林旺,于2003年以86岁高龄去世,是迄今全世界寿命最长的圈养亚洲象。2018年适逢林旺冥诞101周年纪念,也恰好是台湾博物馆110周年馆庆,台湾博物馆与台北市立动物园合作举办“林旺101”专家讲座以及一系列活动,将不同世代民众与林旺的记忆串联起来,揭开不同生命记忆中的林旺故事。

到动物园看林旺,是许多台湾人的共同回忆。台中央社新闻部主编罗广仁通过父亲拍摄的老照片说故事(多维记者:林君颖╱摄)

林旺生日为10月29日,在冥诞前夕台博馆与动物园举办演讲,通过老照片一同回忆林旺的故事。《不同生命中的林旺记忆》主讲人、台中央社新闻部主任编辑罗广仁,其父罗超群曾担任孙立人将军的随军摄影官,他从小就常听父亲讲许多关于滇缅战事与大象林旺的故事,长大后通过父亲亲自拍摄的照片一一验证童年听闻的故事。

在现代大型机具尚未普及于东南亚时,大象主要作为工作象协助人类。缅甸过去是英国的殖民地,当地出口柚木,而木头的搬运工作就是交由大象来帮忙。

二次大战期间的1942年,日本进军英国殖民地缅甸,当时国民政府为了西南大后方补给安全,蒋介石下令成立中国远征军,由孙立人指挥1部新38师,又称新一军,前往缅甸作战。战争双方皆在战争中使用大象,大象肩负起后勤职责,举凡清理战场、运送物资、弹药等,都需要依靠大象来协助工作。日军也经常利用大象向前线运送物资,于1943年一场战役中,远征军不费一兵一卒,就截获了为日军工作含林旺在内共13头大象。

假如林旺没有被截获,其命运是相当可怜的。根据史料,在战争中粮食不足时,日军会将运输动物作为食物,中国远征军可说是救了林旺一命。1945年抗战胜利、二战结束后,孙立人打算将这群大象带回中国,从缅甸腊戍一路步行回到中国广州,共花了半年的时间,在这过程中13头大象有6头不幸去世。凯旋回中国后,剩下的7头大象有4头分送至北平、长沙等地,剩下3头大象存活,林旺、阿沛与阿兰在1947年跟随着孙立人来到台湾。

罗超群所拍摄的大象阿兰的骨骼标本,阿兰脚掌被制成标本“小板凳”(多维记者:林君颖╱摄)

来台不久后,大象阿兰因为水土不服而过世。罗广仁回忆,当时整理父亲照片时,相当好奇怎么会多一头大象,后来询问才知道,原来当时还有另一头大象也来台湾了。大象阿兰的四个脚掌,在死后被做成标本小板凳,如今放在孙立仁故居中展示。对当时在滇缅作战的军人而言,大象不仅是运输动物,更是老战友。

左一为大象阿沛,中间是大象林旺,右一为大象马兰(多维记者:林君颖╱摄)

1951年大象阿沛因胃出血过世,据罗父说的小故事,当时林旺悲痛哭嚎,可见大象的灵性。过去民众都误以为阿沛是林旺的原配,毕竟阿沛没有象牙,体型也较小。但台博馆研究人员在策展过程中观察阿沛骨骼结构,发现阿沛是一头公象,并不是没有象牙,而是象牙比较短小,除了帮阿沛验明正身外,这次展览也让阿沛与林旺夫妇一同亮相。

1954年10月31日,大象林旺自军中退伍,安置在动物园养老,与当年仅3岁的母象马兰共结连理,这时林旺与孙立人最后一次相见。罗广仁在会中分享,父亲所拍下的这些照片差点就要被烧掉了,因为白色恐怖以及孙立人案的关系,曾有军人到家中要求烧掉有关孙立人的照片与胶卷。幸罗父事先狸猫换太子,这些珍贵的老照片才能重现民众面前。1981年的莫瑞风灾,让台北市基隆路大淹水。罗广仁回忆,当时父亲指示他抱着两个大皮箱,移至高处。他那时相当不解,这两个皮箱又旧又臭,父亲怎么不赶紧搬电视等重要家电,反而是顾着旧皮箱呢?原来,这两个大皮箱都是父亲过去所拍摄的珍贵照片。

2002年大象马兰因脚疾恶化与淋巴癌过世,林旺失去老伴,于2003年休克病逝。大象林旺的前半生就像在1949年来台的老兵一般,颠沛流离。但在台北动物园赡养的后半生,成为台湾祖孙四代人的共同回忆。有民众带着孩子前来看展,对着林旺骨骼标本向孩子介绍“这是妈妈从小最喜欢的动物,林旺”。林旺不仅是台湾人童年在动物园的回忆,它的一生更是见证了近代台湾的发展,是台湾民众共同的集体记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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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林君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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