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黄埔华侨总队抗战老兵 从息烽集中营到白公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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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8-31 07:05:52

在中国即将迎来抗战胜利73周年之际,一位毕业于黄埔军校的抗战老兵的去世,将长期为人忽视的海外华侨抗战老兵群体第一次呈现在公众面前。

1945年9月9日,日本中国派遣军总司令官冈村宁次(右)在南京陆军总部大礼堂向中国陆军总司令何应钦(左)递交投降书(图源:VCG)

这位抗战老兵名叫符国仟,祖籍海南文昌,其父符树蔚早年前往泰国谋生,后与一位泰国当地女子结婚生下了符国仟。1920年10月,符国仟出生于泰国万碧埠,7岁进入泰国当地小学读书,1929年随父亲回到文昌进入县小学就读。1934年,14岁的符国仟返回泰国,进入曼谷中华书院就读。

1937年中国抗战全面爆发,次年18岁的符国仟随爱国华侨青年回国参加抗战。1938年5月,符国仟投考迁居广西宜山的中央陆军军官学校即黄埔军校四分校,因错过招生时间未果,但被校方接受暂时进入军校练习营当学兵。

1940年,四分校由广西宜山内迁至贵州独山。鉴于招生地缩小,生源减少,以及海外华侨青年的参军热情,四分校建议国民政府招考侨生,鼓励有志青年回国受训,并请侨务委员会及战时驻东南亚各国领事馆负责招生。

四分校先期计划招生254人,并于1940年至1941年初在港澳、新加坡、马来西亚、印尼、缅甸、越南、泰国、菲律宾以及欧美招生,成立华侨大队。由于华侨青年的踊跃报名,随后华侨大队扩充为华侨入伍生团,后又改为华侨学生总队,符国仟经考试进入华侨总队步兵科就读。1941年,为保持黄埔军校传统,华侨总队改称中央军校第四分校第17期26总队,全队有学生一千余人,由黄埔三期毕业生黄百强任少将团长。整个抗战期间究竟有多少华人华侨回国参加抗战目前已很难统计,但仅原籍广东的就有4万余人。

1943年黄埔17期毕业后,华侨总队大多数学生都被授予陆军少尉军衔,前往抗日前线部队任职。但包括符国仟在内的两百余位华侨总队毕业生却未能前往前线,而是被派往军统开办的息烽集中营特训班第五期受训。

据档案披露,特训班是军统局长戴笠培训特务的主要方式之一,在息烽集中营举办了第四、五期特训班,分为情报、行动、警政、电讯四个系,符国仟进入的是以培训警察业务为主的警政系。尽管符国仟进入的是警政系,但与军统特务扯上关系,其后半生的悲剧命运由此注定。

特训班第五期毕业后,华侨学员大多被派往敌后、南洋从事谍报工作,符国仟被授予陆军上尉军衔后,又进入国民政府军令部谍报参谋班第七期受训。谍报班毕业后,符国仟到中美合作所特务组等待分配,期间参加了由美军担任教官的为期八个月的速成技术班。1944年11月,担任中美合作所爆破、射击课程教官。抗战胜利后调往北京警校工作。

1949年中共取得政权,随之而来的是镇压反革命运动,有军统特训班、中美合作所经历的符国仟在劫难逃。不过,从符国仟后来的经历来看,在中共的审查中他似乎并非大奸大恶,而仅是因为那段特殊经历牵连,因为如果手上沾血直接就镇压了。

从1950年开始,符国仟一直在新疆服刑,刑满释放后又留在劳改农场工作,直到1981年退休后才返回北京与家人团聚。2018年8月23日,最后一位黄埔军校华侨毕业生学员符国仟在北京去世,享年98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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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荏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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