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铁路改开后第一次改革 副国级部长引咎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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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8-24 07:25:20

中国的铁路改革,一直以来呼声很高,改革开放后经历四次改革,直到2013年铁道部才实现政企分开走入历史。鲜为人知的是,1980年代铁道部的第一次市场化改革,时任铁道部部长还因工作出色而晋升副国级政治局候补委员,却因三次安全事故而作罢,铁道部长被追责引咎辞职,成为中共改革开放后第一位因为安全事故被追责的高官。

1982年夏,已经确立为中共第二代领导核心的邓小平(前)与丁关根(后)在上海西郊宾馆(图源:新华社)

第一次铁路改革

1980年代中国铁路的一大特点即是事故不断,根源在于设备老化、管理制度缺陷,更深层次的原因在于文革十年埋下的隐患。中国铁路的改革与整顿,迫在眉睫。

1985年9月,中共在不到10天的时间里,连续召开了十二届四中、五中全会,以打造中共未来10年到20年领导班底为目的进行了人事更新。叶剑英、邓颖超、徐向前、聂荣臻等131位老干部在四中全会上退出中央委员会、中央顾问委员会、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五中全会在增选田纪云、乔石、李鹏、吴学谦、胡启立、姚依林为政治局委员的同时,丁关根等56人增补进入中央委员会。

也在这一年,56岁的丁关根由全国大人副秘书长升任铁道部部长,成为中国铁道部第八任部长。丁关根毕业于交通大学运输管理系,大学毕业后长期在铁道部工作,直至1983年调任全国人大副秘书长才离开,其间1960年至1969年曾任铁道部部长办公室秘书,时任部长为滕代远、吕正操。有文章指出,正是在吕正操的介绍下,丁关根因业余爱好桥牌与邓小平结识。1975年至1976曾短暂担任铁道部长的中共元老万里,对丁关根也极为赏识,两人也都是邓小平的牌友。

1980年代的中国铁路。图为1988年,陕西延安,开往延安甘泉县的铁路(图源:VCG)

1986年,丁关根在铁路系统内部提出“大包干”改革,将原本收归铁道部的财务、劳资、人事等权力下放各铁路局,在铁路系统实行经济责任大包干。希望通过改革解决铁路过于依赖国家财政的问题,进而获得更多的自主权,激发创造性和积极性。根据这一方案,铁道部以承包责任制的方式自负盈亏,不再向中央上缴所有营业收入,仅上缴5%的营业收入,剩下全部归铁路系统。

据一位前铁道部干部回忆,“当时的情况比较简单,整个环境气候都在支持改革,铁道部也积极响应”。邓小平在听了丁关根的汇报后,对铁道部的改革也予以了认可,“让铁路闯一闯”。西方媒体将这次改革视为“中国最庞大的企业迈出了关键的一步”。

从1986年开始,铁道部为提高干部素质,又将铁道部及下属各铁路局干部送到隶属于铁道部的北方交通大学统一培训,考核不合格者撤销职务。这一举措在铁道部干部中引起很大争议,但丁关根顶住了压力。

在改革的同时,丁关根还做出承诺,计划在“七五”期间(1986年至1990年)要使客运量增长45%,货运量增长71%,修建新线、复线、电气化铁路近万公里,铁路机车车辆方面的工业投资接近前35年国家投资的总和。

由于工作出色,在1987年举行的中共十三大上,丁关根当选政治局候补委员,晋升为副国级。这是中共第一次由副国级官员兼任铁道部长,也是迄今唯一的一次。

首位因安全事故被追责的高官

然而,就在丁关根的铁路改革如火如荼之时,1988年1月一个月内,连续发生三次重大铁路安全事故,将一切埋葬。

1988年1月7日,由广州铁路局担当的广州开往西安的272次列车,行驶至京广线湖南郴州市境内的马田墟车站时,因4号硬座车厢一位前铁路临时工郭某携带的由松节油调制好的油漆溢出,被点香烟扔掉的火柴头点燃,引发特大火灾事故。最终,34名旅客死于火灾,30人被烧伤,1节车厢破损,1节车厢报废,京广线中断46分钟,直接经济损失16万人民币。随后,铁路召开紧急电话会议,在全国范围内开展了查堵易燃、易爆、危险品等“三品”进站、上车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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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荏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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