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郎织女佳话:Me Too视野下的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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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8-17 08:51:21

这个七夕佳节,牛郎并不开心。牛郎与织女生育了两个孩子,只要不生第三胎就可以免于缴纳社会抚养费。然而中国大陆掀起了一场反对性骚扰的活动,这让牛郎很焦急,因为牛郎织女的故事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美好。

牛郎的所作所为放到今日是不折不扣的违法行为。图为2018年4月27日,日本女性参加反对性骚扰的游行(图源:Getty)

其实在最早的版本中,牛郎和织女的故事与婚姻没有一点关系。

牛郎织女传说起源早异文多,这本是两颗相距甚远的星,它们第一次相会是在《诗经·小雅》中,本意是讽刺贵族尸位素餐。

但是,因为牵牛星和织女星隔着银河相望,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男女相配,所以最迟在秦代,人们已经把两颗星联想成夫妻了。汉代《古诗十九首》做了进一步的发挥:“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纤纤擢素手,札札弄机杼。终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然而最早的传说中,牛郎织女结婚后沉迷享乐不愿工作,天帝怒,责令归河东,但使一年一度会。完全与爱情无关,是婚姻与社会责任分歧的问题。

时间是最好的雕琢器,在口耳相传中,牛郎织女再度变异,以一种全新的面貌出现。当然,这个结局也并不美满。

这个新版本的开头,是世界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洗澡偷衣”,这一类故事的基本情节,就是一位美女在洗澡,把她的衣服或者某种法物放在岸上,然后被男子窃走。于是美女只能听其摆布,嫁给他做老婆或者奴隶。

在晋代以前中国本没有此类神话,有学者认为这可能是从印度传入的。起源并不重要,这种喜闻乐见的故事一经传入迅速流行起来,与中国传奇两两结合,形成了一批新故事,这其中就包括了牛郎织女。

从此,织女与牛郎就不再是合法婚配。既然是偷衣,织女就不是自愿留在人间的。被逼无奈的织女虽然嫁作牛郎妇,时时刻刻想着的还是回到天上。而牛郎为了防止织女逃跑,也仍然把织女的衣服藏在井底或者牛棚里。而故事的结尾,通常是织女发现了自己的衣服,主动逃走。牛郎自然不愿意放弃这个白白得来的妻子,猛追不舍,天神终于显了神通,一道银河凭空出现,把牛郎隔离。

于是问题就来了,既然好不容易逃走了,织女也就不可能每年来个鹊桥会。然而鹊桥会这个桥段是如此的浪漫,怎么才能保留在牛郎织女的故事中?这个答案就是牺牲织女。到了明代,被偷走衣服的织女非但不再逃跑,反而对牛郎一见钟情主动成婚,这样原来主持正义的织女家人就成了反派,牛郎和织女从此只能在七夕见上一面。

此版本堪称奇葩,却也非主流。但到了1950年,这么一个涉嫌偷窃、拘禁、胁迫、强奸妇女的故事,因反封建的需求,由叶圣陶执笔,丑化王母,将牛郎织女塑造为追求个人爱情的悲剧。从此,这么一个无视受害人意志的违法案件被口口传诵,终于成为浪漫的爱情故事。

当然,牛郎织女只是传说,而且已经变成了爱情悲剧。但是如果有人想要效仿牛郎,那就是不折不扣的犯罪行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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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编:栾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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