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巴分治:宗教冲突下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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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8-16 22:13:26

1947年8月14日和15日发生在印度次大陆的历史事件,大英帝国统治下的英属印度解体,诞生印度联邦和巴基斯坦自治领是两个新国家,印巴分治使得印度和巴基斯坦获得了独立。

尼赫鲁在其父去世后成为国大党领袖,同样不肯给予少数人群地区自主权(图源:Getty)

印巴分治的主要原因就是印度教和伊斯兰教之间的矛盾,两大宗教的很多方面都是互不相容甚至对立的。如两教教徒对于猪和牛的态度正好相反,此外,伊斯兰教宣称“凡穆斯林皆是兄弟”,而印度教有森严的种姓制度。

但两者的关系并不是不可调和的。在反抗英国殖民者的统治中,印度教徒和伊斯兰教徒并没有太明显的分歧,大家团结一致,共同为了民族独立而奋斗。

于1906年,全印穆斯林联盟(AIML,简称穆盟)在达卡成立,日后成为巴基斯坦国父的穆罕默德·阿里·真纳(Muhammad Ali Jinnah)为了使印度教教徒与穆斯林真正团结起来,共同争取国家自治多方奔走,终于在1916年12月促成国大党与穆盟同时在勒克瑙举行年会,达成了双方的共同行动纲领——《勒克瑙协定》。该协定重申了印度人民的斗争目标是实现自治,提出了扩大立法权限,增加民选成员,同意实行穆斯林单独选区制等问题。《勒克瑙协定》的签订,也标志着真纳迎来了他的政治生涯的一个高峰。他被国大党早期活动家郭克雷(Gopal Krishna Gokhale)称为“印度教教徒与穆斯林团结的使者”。

但真纳不赞同圣雄甘地(Mohandas Karamchand Gandhi)的非暴力不合作运动,随着甘地在国大党内领导权的逐渐确立,真纳通过议会斗争获得自治的政治路线付之一炬,其建立起的议会联盟被破坏。为了对此表示抗议,真纳在1921年退出国大党并辞去他在地方自治联盟的职务,只保留穆盟成员资格。

1927年,真纳被选为穆盟主席,尽管双方存在理念的分歧,合作仍在进行,真纳坚持印度教教徒与伊斯兰教徒的团结,认为如果两者不能团结,印度就不可能实现自治的目标。

然而国大党开始显现出教派色彩,1928年的跨党派会议上真纳提出的在中央立法会议中提高伊斯兰教席位等条件下可以放弃单独选区的新建议被否定。之后,甘地委托国大党主席莫迪拉尔·尼赫鲁(Motilal Nehru)起草国大党的新党纲时,将中央立法机关内为伊斯兰信徒保留三分之一的席位缩减到四分之一,而且还拒绝为印度伊斯兰教人口大邦旁遮普和孟加拉保留席位。

1930年及1931年,真纳两次代表穆盟出席在伦敦召开的英印圆桌会议,讨论印度前途。但会议陷入教派争吵,伊斯兰教徒与印度教徒越来越水火不容,会议陷入僵局。

这之后,国大党宗教歧视政策使其在印度教徒选区拥有极高声望,但在伊斯兰教为主的地区获得支持甚少。1937年的省立法会议选举期间,国大党在取得胜利的同时,再一次在联合省组建政府时对伊斯兰教徒采取了排他性的政策,并且做出有损两者团结的事情,如强制性推广印地语,强迫伊斯兰教徒唱反伊斯兰的歌曲等。

学者王希指出这就彻底摧毁了真纳主张印度教与伊斯兰团结的精神支柱。他的团结统一的宪政理想王国从此崩塌。伊斯兰思想家伊克巴尔(Muhammad Iqbal)1930年提出伊斯兰独立建国的构想正式登上历史的舞台,也成为后来两教流血冲突的导火索。

尽管双方间的矛盾已不可调和,印度教信徒坚持建立一个统一的印度国,他们认为印度是一个统一的民族,印度教徒和伊斯兰教徒之间只是宗教信仰上的不同。用甘地的话说,以分裂印度的方式解决存在多年的民族问题,就好像是“砍掉脑袋,摆脱头痛”。

然而国大党的种种所为让伊斯兰信徒相信独立后可能受人口处于多数的印度教徒的欺压,穆盟坚持独立建国。不过一些历史学家则认为,真纳是以独立作为要挟,换取西部穆斯林较多的省份获得更多的自治权。

英国也倾向于分治方案。1942年3月,英国政府曾派掌玺大臣、下院领袖克里普斯(Stafford Cripps)前往印度,许诺战后给予印度自治领的地位。克里普斯到达印度后,提出了英国对印提案,也就是“克里普斯提案”。其内容是:英国与印度磋商后,决定发表使印度在最短时期内成立自治政府的提案,提案的内容是建立新印度联邦,使之成为自治领,其地位与英国本国及其他自治领各国相等,不论在内政和外交上,均不隶属他国。但方案中又提出,英属印度的土邦有权不加入新建立的印度联邦,这就使得有可能在印度原有土地上建立两个,甚至两个以上的政治实体,从而为印度的分裂打开方便之门。

1946年年初,孟买港爆发水兵起义是英国人不得不放弃殖民统治,派遣内阁使团前往印度就独立问题进行谈判。

为了独立建国,伊斯兰教徒在当年8月举行大规模游行示威,成千上万的信徒涌向加尔各答市区,声援建立巴基斯坦国。集会变成了骚乱进而演变成印度教徒和伊斯兰教徒之间的一场互相残杀。3天内造成5,000多人丧命,双方宿怨加深,印巴分治不可避免。

8月25日,印度临时政府组成,总督韦维尔(The Viscount Wavell)兼任总理,尼赫鲁任副总理。穆盟虽有五人参加临时政府,但拒不参加12月召开的国大党占优势的制宪议会。情况很明显,不分治就要打内战。

1947年3月24日,新任总督蒙巴顿(The Viscount Mountbatten of Burma)上任,他很快放弃了由印度斯坦、巴基斯坦、各藩王国三者共同组建独立的“印度联邦”的统一方案,决定将印度一分为二,并于6月4日宣布这个方案。此时离蒙巴顿承诺的独立时间仅有两个月。

时间非常紧迫,划界工作还交给了完全不了解印度的伦敦律师西里尔·拉德克里夫(Cyril John Radcliffe)进行,英国人固执的相信,只有这样才能避免偏见。于是,拉德克里夫凭借着一份早已过时人口统计表,在一张并不太准确的地图上将时代为邻的同族父老分割开来。

当地图公布后,旁遮普地区由于过去并未进行过分割发生了大规模的混乱。在各教混居之地,教徒们开始逃亡,不少教徒因强制迁移而沦为难民。在短时间内的大规模人口流动也引发了大混乱,特别是在旁遮普地区,两教徒之间发生了难以计数的冲突和暴动、屠杀以及报复。据印度官方统计,这次冲突造成12万人丧生,有数百万人无家可归。有学者统计,即使是最保守的估计,也有至少50万人在冲突中丧生,1,200万人无家可归。而两者之间产生的不信感和憎恶影响至今,加之没有划分对印巴两国均具有重要战略意义的克什米尔地区,印巴双方的冲突一直难以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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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栾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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