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与梵蒂冈69年恩怨 两国建交最大难题并非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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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8-10 07:24:58

“钟山风雨起苍黄,百万雄狮过大江。”1949年4月21日,风雨飘摇的国民政府首都南京,除了美国驻华大使司徒雷登,还有一位重量级驻华外交官选择了留下,他就是摩洛哥籍罗马教廷驻华公使黎培理总主教。相比司徒雷登的自作主张,黎培理的留下来自教廷的授意,试图在新政权下继续发展天主教,毕竟中国是世界第一人口大国并且还是一块待天主教开发的“处女地”,然而他失算了。

梵蒂冈首任驻华公使摩纳哥籍枢机主教黎培理。1949年中共解放南京后,黎培理与美国驻华大使司徒雷登一样留在南京,试图与新政权发展关系,不过他最后也享受到了“司徒雷登式”待遇(图源:维基百科公有领域)

中梵决裂

第二次国共内战时期,出于统战的需要,中共施行了信仰自由的宗教政策。然而出于意识形态的不同,教宗庇护十二世(Pope Pius XII)认为“共产主义违背基督教教义和自然法,是基督徒不能接受的”,表现出强硬的反共立场。另一方面,在马克思主义看来,宗教本就是压迫广大劳动人民的阶级工具,必以革命的手段去除之。何况近代天主教又或多或少充当了西方文化侵略的工具。

更为严重的是,天主教的中国本土化进展极其缓慢,中国天主教高级教职几乎完全由外国传教士垄断。在美苏冷战的大背景下,受外国传教士控制的基督宗教在中国的活动日益引起中共的重视。1949年11月17日,中共主管情报工作的李克农曾告诉苏联驻华大使罗申(Nikolai Roshchin)说,华北一些宗教人士的活动很令人怀疑。一些省市如天主教中华全国教务协进会所在地上海,也表现出了类似的担心:“某些宗教活动的范围,已经超过了宣传宗教的限度,对我们的工作发生了相当的影响。”

随着类似情况的增多,1950年3月21日,中共中央统战部部长李维汉在全国统战会议上明确提出:基督教和天主教团体,必须从政治上和经济上与帝国主义割断联系,实行“三自”,即自治、自养、自传。4月,周恩来也发表谈话称:“我们主张宗教要同帝国主义割断联系,如中国天主教还受梵蒂冈的指挥就不行,中国的宗教应该由中国人来办。”

1950年10月,抗美援朝战争爆发,促使中共开始加速清除外国对中国基督宗教的影响。1950年11月,在中共统战部门推动下,四川广元县神父王良佐与500余名平信徒联合发表了《三自革新宣言》,主张“割断与帝国主义者各方面的关系,建立自治、自传、自养的新教会”。中国天主教革新运动由此开始。

次年,中国各地军管会取缔了天主教组织圣母军的中国分支机构,许多天主教神职人员被逮捕并驱逐出境。9月,黎培理(Antonio Riberi)被南京军管会以从事间谍活动为由驱逐出境。到1955年,传教士已经几乎全部离开了中国,辅仁大学等天主教学校也被中国政府接管。

中国的举动激怒了罗马教廷,称其为“裂教”。1952年、1954年,庇护十二世两次发表通谕,赞扬那些忠诚于教廷的中国天主教徒,批评中共对待外国传教士的方式。与此同时,教廷继续承认业已迁台的国民政府代表中国,1952年黎培理在香港停留一年后抵达台湾,随后在台北恢复了教廷驻华公使馆,重建了天主教教务协进会,后更名为天主教中国主教团,名义上具有对中国大陆天主教的管辖权。

但中国天主教会已经走上“独立自主自办教会”的道路。1957年8月,中国天主教爱国会在北京成立,割断政治上、经济上和教廷的关系。1958年3月,天主教汉口总教区选举董光清为总主教,武昌教区选举袁文华为主教,并向教廷上报。教廷回复称,自选无效,祝圣者和被祝圣者将自科绝罚。4月,董文清、袁文华在汉口上海路圣若瑟主教座堂被祝圣,中国天主教自选自圣由此开始。

此次祝圣是对罗马教廷赖以维系的圣统制的破坏,是教廷完全无法接受的。1958年9月,庇护十二世发表《致中国教会》通谕,强调自选自圣主教不合法,祝圣者和受祝圣者均自科绝罚。此后,中梵之间的宗教关系彻底断绝。中国天主教徒除大部分加入天主教爱国会外,仍有一部分忠于罗马教廷,成为中国地下教会的一部分。

罗马教廷的善意

1958年,教宗庇护十二世逝世,由若望二十三世(Pope John XXIII)继任教宗。由于当选教宗时已经77岁高龄,若望二十三世被外界认为只不过是一个过渡性教宗,未料想他却“为变革之风打开窗户”,带领天主教进入了一个革新时代,也对中国多次释放出了改善关系的善意。

若望二十三世相信对抗不能解决问题,为构建普世和平,他主张各国之间进行对话合作,包括中梵对话。他相信,使对立的意识形态之间进行对话,让全人类能够如兄弟一般友好共处,建立人类关系的新秩序,就是神交托给他的使命。若望二十三世认为,天主教徒可以和那些坚持错误意识形态——包括共产主义——的人联系并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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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李长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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