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族干部撤出西藏 胡耀邦最具争议民族政策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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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8-04 09:25:22

前中共最高领导人胡耀邦,是第一位亲临西藏的中共领导人,而胡耀邦一生争议最大、最为人诟病的民族政策,很大程度上也源于这次考察。与此同时,胡耀邦也是中共第一次、第二次西藏工作会议的主持者,奠定了中共1980年代西藏政策的基调。中共党内保守派邓力群认为,胡耀邦应该为1980年代后期西藏拉萨连续三年发生藏独势力策动的骚乱负责。

1980年5月22日,时任中共中央委员会总书记胡耀邦(左一)、国务院副总理万里(左二)抵达拉萨贡嘎机场(图源:VCG)

中共总书记首次入藏 西藏党政军一把手被“秒杀”

1980年5月22日,刚刚当选中共中央委员会总书记仅三个月的胡耀邦,在时任中央书记处书记、国务院副总理万里等人陪同下乘飞机抵达拉萨贡嘎机场,开始为期长达九天的西藏考察之旅。

这是中共最高层领导人第一次亲临西藏实地考察,此前毛泽东虽定调了西藏“特殊论”,周恩来生前也一直念叨要到西藏看一看,但都未能前往西藏。西藏之于中国的特殊性,除了与多国接壤复杂的边境形势、恶劣的自然环境,以及将中国国防线前推至喜马拉雅山脉远离中国核心区外,更在于西藏是中国各省市中唯二少数民族占据优势的地区。

根据2010年中国第六次全国人口普查披露,截至2010年11月1日零时,西藏常住人口中,藏族2,716,389人,占90.48%,汉族245,263人,占8.17%。在另一个少数民族占据优势的地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尽管少数民族占60%,但汉族也有40%,与之相比,西藏的主体民族藏族占据压倒性优势。这种少数民族人口在中国省一级行政区中占据绝对优势,西藏是独一份。

正是由于西藏的特殊性,当中共在内地拨乱反正、改革开放走上正轨,并在1980年2月的中共十一届五中全会上实际排除了华国锋的影响,改革派全面掌权后,西藏工作被提上议事日程。

3月,在胡耀邦的主持下,中共第一次西藏工作会议在北京召开,形成了《西藏工作座谈会纪要》,经中共中央批转全国,即三十一号文件。文件的中心思想是排除文革对西藏的影响,在西藏推行改革开放恢复发展经济,中共还特批中央政策不适合西藏实际的,西藏地方可以不执行。

胡耀邦正是带着三十一号文件前往西藏的。据中共党史专家何方《万里和胡耀邦西藏之行纪实》披露,胡耀邦是“要实际去看看,和那里的同志研究一下,看这个文件有没有不够完满的地方,还有哪些地方需要修改、补充”。也有文章称,胡耀邦是带着中央调查组前往西藏的,目的是清除西藏文革左的影响。

从当时的中国国内及西藏的政治现实来看,胡耀邦进藏的使命恐怕是两者兼有。从本质上来说,无论是实地考察还是调查清除文革影响,都是为了西藏更好的发展。然而,真正到了西藏,西藏的现实令胡耀邦震惊了。“西藏现在的情况不十分美妙”,“当前西藏最大的事实,就是群众的穷嘛,西藏老百姓相当苦,家里没有什么东西”。

尽管胡耀邦对西藏前29年的工作表示了基本肯定,将西藏贫穷的责任80%揽到了中央政府身上,但主政西藏9年的时任中共西藏区委第一书记、自治区政协主席、成都军区副政委兼西藏军区政委任荣仍被胡耀邦就地免职,调任武汉军区副政委,由“老西藏”时任济南军区副政委阴法唐接任西藏区委第一书记、政协主席、成都军区副政委兼西藏军区党委第一书记、第一政委。

据资料披露,胡耀邦在没有中央文件的情况下,就免去了任荣这位“西藏王”的一切职务,头一天晚上通知任荣被免职调往内地后,就要求任荣第二天离开西藏,真可谓是“秒杀”。到5月29日举行的西藏县团级以上干部参加的干部大会时,阴法唐已经就职并出席了会议。

任荣的被“秒杀”,使其成为文革后中共省一级干部中被调离时间最快的人。也有人质疑,胡耀邦在没有中央文件的情况下任免集党政军大权于一身的封疆大吏,不符合中共组织程序。实际上,胡耀邦对西藏工作的不满,更大程度上可能还是当时掌握中共最高权力的改革派对西藏工作的不满,时任中组部副部长赵振清随同胡耀邦入藏,也预示着西藏人事调整已经蓄势待发。更何况,解除任荣副大军区级军职,没有叶剑英、邓小平这两位时任中央军委副主席的同意,恐怕就连当时仍兼任中共中央主席、军委主席的华国锋也无法做到。

更为明显的是,在离开西藏前5月29日的干部大会上,胡耀邦严厉地指出:“我们有些同志到现在还有胡涂思想,还叫文化大革命有伟大成绩。中央都写了决定嘛!……我们对待任何问题都要实事求是,是就是,非就非,不能含含糊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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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李长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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