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流水 陪伴千古风流人物的古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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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6-13 05:43:07

琴,别名七弦琴,是中国最古老的拨弦乐器之一,为了与西洋钢琴区分,现代以“古琴”称之,与儒家文化亦有密切关联,有幸仍流传至今日。琴,为琴棋书画“四艺”之首,为中国古代文化地位最崇高的乐器,除了乐器本身价值外,更代表着古代文人君子应有的文化水平与中华文化的底蕴。

古琴在中国文化中有崇高地位,不仅仅是乐器而已 (多维记者:林君颖/摄) 

造琴的年代不可考,唯一可以知道和其他中国民族乐器相比,琴的年代是最久远的。关于琴的起源充满神话色彩,有伏羲作琴、神农作琴、黄帝造琴、唐尧造琴等传说,传闻舜定琴为五弦,后周文王增一弦,武王伐纣时又增一弦。由此可见古琴之源远流长,博大精深。

目前考古出土的琴数量不多,外观与今日的琴差异非常大,出土文物集中在春秋战国时期楚国的范围,也就是今天的湖南、湖北两省。从湖南长沙马王堆出土的西汉古琴,可以看到古琴的外观演变。面板上并无后代古琴标示泛音的琴徽,弦数7到10根不等,样式尚未统一,琴身长度与后世古琴相比也短了许多。

马王堆出土的七弦琴,面板与底板分离,面板还分为半箱共鸣体与实木长尾两个部分,体积较小、琴面浮搁、面板不平整、岳山较低、弦距较窄,这样的设计并不适合快速复杂的指法。在过去先秦文献中,特别是战国前,关于琴的演奏方式,多用“鼓"琴,而非“弹"琴。

马王堆出土的古琴,样子与今日所看到的古琴有很大的不同(图源:湖南省博物馆)

在《尚书.益稷》中记载:“戛击鸣球、搏拊琴、瑟,以咏。"拊,有轻拍、敲击的意思。可见在夏商时代,琴已经在朝堂宗庙等重要仪典仪式中演奏了,但可能以轻拍弦的方式来演绎曲子。《诗经》中与琴连用的动词,都是“鼓":“呦呦鹿鸣,食野之芩;我有嘉宾,鼓瑟鼓琴"、“妻子好合,如鼓瑟琴"、“鼓钟钦钦,鼓瑟鼓琴"。鼓,有用手敲拍、击打的意思。或许可以将“鼓"琴,解释为敲击琴。推测最早琴可能为击弦乐器,而非弹拨乐器,当时多半使用敲击弦的方式来演奏。而后士大夫贵族阶层所掌握的知识文化流于民间,推测可能因此让古琴的演奏方式产生了改变,从鼓琴变为弹琴。

今日所见的古琴外观,合体全箱式、两足7弦、面有13琴徽,长度三尺六寸六分(约120至125厘米),面板多为梧桐木制成,向内外侧呈现弧形,与底板胶合成的古琴样貌,应是在东汉至魏晋南北朝时逐渐确立的。唐代因文化交流,传入许多各地乐器导致琴风衰微,但在造琴工艺卻有显著的成就,与汉代相比有质与量的飞升。民间开始有家庭式的斫琴工坊,其中四川雷家最具盛名,也为李唐皇室造了许多张名琴。北京故宫馆藏的唐代古琴“九霄环佩",就是唐代名斫琴师四川雷家所做,更是世界少数仅存的唐代传世古琴。

北京故宫博物院馆藏的唐代传世古琴“九霄环佩”(图源:北京故宫博物院)

唐代琴的特色,即造型浑圆厚重。宋代琴,琴面弧度从浑圆改为扁平;到了南宋,流行肩耸而形狭的样式,因此唐宋古琴有“唐圆宋扁"的说法。元代琴仍保留宋代琴的流行式样。明清两代,则出现了许多新形的外观式样。据清代《五知斋琴谱》记载,共有五十多种古琴式样,但流传至今只剩20多种。古琴式样可分为三大类:圣人造琴、文人造琴和帝王造琴,其中“圣人造琴”中的“仲尼式”和“伏羲式”最广为流传,也是古琴最常见的造型。

古琴因具有深厚的中华文化意涵,但由于琴的改良较为不易,近代以来顶多将过去的丝弦换为钢弦,整个外观形制上与唐代以来的琴,并无太大区别,不似古筝有做大幅度的改动。在推广上,古琴音色沉稳平缓,让现代人在学习民族乐器的选择上,更愿意去学习音色更为丰富的古筝,古琴反而少了。但自2003年古琴艺术获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ESCO)列入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以及在2008年北京奥运会开幕式上大放异彩,让世人看见古琴这一个古老的乐器的文化魅力,依旧很有活力地传承下去。

撰写:林君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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