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外交部解密档案:毛泽东与苏联算领土账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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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5-30 07:00:30
文革中毛泽东(左三)与林彪(左二)、周恩来(左一)在天安门城楼上(图源:VCG)

1964年7月,中苏边界谈判取得重大进展,但此后急转直下,双方关系陷入僵局。其间缘由,直到44年后的2008年中国外交部解密并开放了第三批1961年至1965年外交档案才解开了谜团,原来毛泽东“要跟苏联算领土账”。

这份编号为“外发(64)午760号”的档案,是1964年7月28日外交部发给各驻外使馆、代办处的一份外交通报。档案显示,1967年7月10日,毛泽东在接见日本社会党人时,有日本代表提出,日本的千岛群岛被苏联占领,日方要求归还,想知道毛泽东对这一问题的看法。

据档案记载,毛泽东“说:……外蒙古的领土,比你们千岛的面积要大得多。我们曾经提过把外蒙古归还中国是不是可以,他们说不可以……有人说,他们还要把中国的新疆、黑龙江划过去。……一百多年以前,把贝加尔湖以东,包括伯力、海参崴、勘察加半岛都划过去了。那个账是算不清的。我们还没有跟他们算这个账。所以你们那个千岛群岛,对我来说,是不成问题的,应当还给你们的。”

7月13日,日本3家主流报纸将毛泽东的讲话刊登在显著位置,随后迅速在全世界传开,苏联人也是通过报道才知道毛泽东的讲话的。毛泽东的这一席讲话,被很多人解读为中国“要跟苏联算领土账”,引起苏联的强烈不满。

此前,苏联领导人赫鲁晓夫(Nikita Khrushchev)出于缓和与中国关系的需要,对参与中苏边界谈判的苏联谈判代表耳提面命,要求避免陷入与中国的意识形态争论,甚至不惜在某些问题上做出实质性让步;而中国,出于现实政治的需要,也并不打算收回被俄国割让的土地,但要求苏联承认沙皇俄国与中国签署的边界条约为不平等条约。

在这样的情况下,双方很快就根据实际控制情况,对中苏东段边界达成一致:“双方同意在以黑龙江、乌苏里江为界的地段,以两江主航道的中心线为界。中国一侧的400多个争议岛屿,以及约600平方公里的争议水面划归中国。珍宝岛等岛屿均归属中国。”

然而,在中国认为不是问题的承认中俄界约是不平等条约上,两国分歧很大。在中国看来,自己要的只是面子,苏联得到的却是中国承认苏联拥有被割让土地主权的实惠,是占了大便宜的。但在苏联看来,承认中俄界约是不平等条约,就等于赋予了中国将来声索被割让土地主权的权利,如果将来中国认为有必要,苏联就应该将割让的150万平方公里土地归还中国。

由此,双方的谈判陷入僵局,中国外交部副部长、中方代表团团长曾涌泉甚至在一次会上激愤地说:“占领我们的领土吧。假如你们有足够的勇气!你们可以挺进到北京并占领它,你们可以挺进到广州并占领它。但你们永远都休想我们承认你们的侵占是合法的!”

正是在这一背景下,毛泽东以回答日本代表团提问为契机,发表了“要跟苏联算领土账”的讲话,试图以此向苏联试压,使苏联承认中俄界约是不平等条约。然而,很快中苏谈判就急转直下,中苏关系恶化,以致在边境军事对峙。

中国当时对于国际法究竟了解多少,是否只是单纯的争一个面子,是否有为将来声索被割让土地留下后门的打算,目前已经很难弄清楚。但毫无疑问,苏联作为老牌帝国主义,其对于国际法的精通,直到今天仍值得中国去学习,如何利用规则实现国家利益的最大化,避免为了面子而失去里子。

撰写:荏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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