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航母发展史:从蒋介石到习近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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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4-23 21:37:21

在中国海军建军69周年之际,航空母舰成为中国海军最大的热点。辽宁舰航母编队远海实兵对抗演练,第一艘国产航母即将进行海试。回顾历史,从民国时期至今,中国航母的发展历程已经走了将近百年。

2018年4月18日,中国海军辽宁舰航母编队在东海进行实兵对抗演练(图源:VCG)

中国人意识“飞机载舰”价值的时间并不比西方晚。早在20世纪20年代,中国就有了最早的航母——水上飞机母舰和第一代“海军航空兵”,隶属于张作霖的东北海军。北伐战争期间,由于水上飞机母舰的亮相,东北海军在海上制空权上拥有绝对优势,北伐军的海上交通线被完全阻断。

超前的20艘航母规划

1928年12月,中国杰出海军将领陈绍宽被蒋介石任命为海军第二舰队司令兼海军署署长,并晋升海军中将。收到任命书后,陈绍宽在《条陈扩充海军呈文》中写道:“兹拟以最低限度,请添造驱逐舰四艘,约须1,200万元;潜水艇二艘,约须600万元;巡洋舰三艘,约须3,000万元;航空母舰一艘,约须2,000万元。”

这个建议最后在全国编遣会议上被否决。计划落空,陈绍宽愤而辞职。蒋介石前去挽留,并做出扩建海军的承诺:“我们曾讲15年以内,有建设60万吨的希望。”蒋介石还特别对陈绍宽说,60万吨舰艇中,应该包括3艘航母。看到航母建设有希望,陈绍宽便回到海军中任职。

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此时,陈绍宽已是海军上将。在抗战之初,陈绍宽在江阴指挥了整个抗战期间唯一的一次海战——江阴海战,前后历时108天,这是抗战中罕见的陆海空三栖立体作战。当时日军出动航空母舰,几乎将中国海军主力舰艇全部炸毁,这是中日甲午战争以来中国海军最重大的一次损失。

1943年11月,抗日战争即将开始进入反攻时期,陈绍宽再次提出海军建设的规划。按照陈绍宽的规划,全国建设4个海军防区,每个防区设立一个支队,每个支队拥有5艘航母,并选定了浙江象山等三处母舰军港。这个计划对当时已经失去海防的中国来说,太过于奢侈。1945年8月,陈绍宽又制定《海军分防计划》,将拥有航母的数量从20艘减为12艘,30年建成,这个计划依然被束之高阁。

毛泽东:建设强大海军

中共建政后,毛泽东意识到了海防的重要性。1953年2月,他提出:“为了反对帝国主义的侵略,我们一定要建立强大的海军。”1958年6月,毛泽东又在中央军委一次会议上说,必须大搞造船业,大量造船,建设“海上铁路”,以便在今后若干年内建设一支强大的海军。随后,中央军委提出了发展远洋海军的船舶工业8年建设计划。这个计划分为两步:第一步,以导弹为主,潜艇为重点,同时发展中小型水面舰艇;第二步,建造航空母舰。

不过,这个计划缺少现实基础,20世纪60年代以后,苏联停止对中国的技术援助。雄心勃勃的计划最终停留在纸面上,“航母梦”随之变得遥遥无期。

1970年4月,中共中央军委决定组建航空母舰研制队伍。当时担任海军造船工业科研领导小组办公室(简称船办)副主任的刘华清(曾任中国海军司令员、中央军委副主席、中央政治局常委)组织第一次航母专题论证。确定航母研制分两步走:从现在起到1972年底,重点完成科研设计;1973年开工建造,争取“四五”计划(1971年至1975年)末期首艘航空母舰建成下水。然而,一年后发生的九一三事件,使刚刚起航的航母工程触礁搁浅。原来,一年半之前下达建造航母令的军委领导人竟然是林彪!

1975年5月,毛泽东对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海军第一政治委员苏振华说:“管海军靠你。海军要搞好,使敌人怕。我们海军只有这样大(伸出一小手指头)。”这时已是风烛残年的毛泽东说:“海军要搞好,使敌人怕……努力奋斗,十年达到目标。”刘华清这时的职务是海军副参谋长兼船办主任。他向毛泽东、邓小平两人上书,力陈“有必要尽早着手研制攻击型和护航型航空母舰”。只是,建造航母的建议还静静停留在字面上。

据路透社2010年《背景资料:中国航母发展史》一文报道,毛泽东的接班人华国锋曾在1970年代后期支持进口或与外国合建1.8万吨轻型航母的计划,但由于英国供货方开价过高,计划作罢。而邓小平就任最高领导人后,削减了国防预算,以集中力量发展经济。接替邓小平担任最高领导人的江泽民否决了航母计划,认为这将刺激美国和中国邻国。而江泽民的继任者胡锦涛对航母计划给予支持。

这篇报道的真实性值得怀疑。也有资料说,当时想与英国合作的是刘华清,时间是在1980年代初期。而在2018年2月,自称曾在中国海军服役的人士撰文披露,正是江泽民拍板将“瓦良格”号航母(辽宁舰前身)购入中国并指示续建的。2003年9月14日,江泽民、胡锦涛、温家宝等高层登舰视察了“瓦良格”号。

从购买航母到国产航母

刘华清在回忆录中写道,他曾向邓小平请求“应当尽早建造航母”,但被“资金不足”、“时期尚早”等理由拒绝。不过,中国航母前期论证一直没有停止。

中国海军人员研究的突破口,放在各国退役的老航母上。20世纪80年代中期,中国购买澳大利亚的“墨尔本”号航母,之后在广州将其拆解。这是中国海军科研人员第一次了解航母的结构。此后,中国分别于1998年和2000年购买俄罗斯退役的“明斯克”号和“基辅”号航母,加深了对航母的了解。2002年从乌克兰购买的“瓦良格”号几经周折拖到大连,并由中国军工部门开始研究、改装。

进入21世纪,随着中国综合国力的大幅提升,军事工业能力也得到增强。此时,中国的“航母梦”已经完成各方面储备,开始进入实质建设阶段。2009年,中国国务委员兼国防部长梁光烈在接受多家海外媒体采访时表示,世界大国中没有航母的只有中国,中国不能永远没有航母。这是中国军方高层首次公开作此表态。

此时,大连造船厂的船台上,最新型的相控阵雷达已被安装在“瓦良格”号上。而上海长兴岛上,另一个规模巨大的造船厂也不平静。当时,有海外媒体报道称,大批科研人员和造船工人云集于此,巨大的航母造船台上热火朝天,“有信心有决心有能力承担中国首条国产化超大型水面作战舰艇”的标语清晰可见。西方媒体认为,几年后,两艘崭新的中国国产航母将在这里下水。

2012年9月25日,由“瓦良格”号改建而成中国第一艘航空母舰辽宁舰正式交付中国海军。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和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出席交接入列仪式并登舰视察。2018年4月12日,解放军在南海举行中共建政以来最大规模海上阅兵,48艘战舰、76架战机以及一万余名官兵接受中共最高领导人习近平检阅,辽宁舰航母编队亮相,编队体系作战能力初步形成。中国人的“航母梦”,终见雏形。 

撰写:关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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