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高义:陈云为何对苏联情有独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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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4-09 05:22:29

哈佛大学教授傅高义(Ezra F.Vogel)一直认为陈云是邓小平时代的关键人物,由于陈云的早年经历,他对苏联的态度与邓小平完全不同。

1980年,陈云出席中国第五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图源:VCG)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史网的文章可知,陈云与苏联的结缘源于十月革命。

1917年俄国爆发十月革命,有关马克思主义的思想观点、文章专著、杂志书籍在中国得到极大的传播。陈云加入中共后认为俄语非常重要,于是在上海接触苏联人,学习俄文。

在学习俄语的过程中,陈云结识了在商务代表处工作的共产主义者。陈云给他们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这个年轻人显露出非同一般的才能,既表现在语言上,也表现在对其他所有知识的掌握上。”“他表情丰富、聪慧、充满激情。”“是一个为自己国家和民族独立和人民的社会自由而奋斗的真正的战士。”在他们的帮助下,陈云不仅俄语学习进步很快,还详细地了解了苏俄国内战争,为他1935年到莫斯科准备了必要的知识基础。

1935年秋,陈云离开长征队伍,受命到上海恢复白区的党组织,重建与共产国际的联络。但由于白色恐怖,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团就建议陈云暂时先转到苏联。抵达莫斯科后,陈云参加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团的工作,进入莫斯科列宁学校学习,并担任莫斯科东方大学代理副教授。这次经历陈云一直念念不忘,直到1960年10月21日,陈云在河南考察期间同中共河南省委负责人在谈到苏联时说,我们这两个国家情况不同,他们是地多人少,粮食够吃。1935年我去苏联,可以买到鸡蛋、猪肉、牛肉,饭馆里可以买到牛奶。

傅高义认为陈云和邓小平在苏联的不同经历影响到了这二人后来对苏联的看法,他在《陈云:从商务印书馆学徒到“计划经济之父”》一文中称邓小平在莫斯科时,那里正在实行“新经济政策”;而陈云在莫斯科时,斯大林(Joseph Stalin)已经建成社会主义体制并制定了苏联的五年计划。邓小平去苏联时是学生,陈云去苏联时则是中共高层干部,可以跟苏联领导人交往,甚至见过斯大林。

抗日战争胜利以后,因为中共高层和苏共高层政见的分歧而导致关系微妙。中共决定成立以彭真为书记、以陈云等人为委员的东北中央局,赶赴东北,统一领导东北地区的工作并与苏军建立联系,协调双方在东北的行动。在中共占领东北后,陈云为了尽快恢复在战争中遭受破坏的重工业,提出大量聘请苏联专家的建议。

而且陈云在苏联时主要学习政治经济学与马克思主义经济理论知识,这在中共建政后发挥了作用。傅高义称,陈云的努力使整个经济都被纳入社会主义计划之中。从1950年代初开始到大跃进以前,陈云统一了全国的粮食收购体系,确保了从农村征购足够的粮食以供应城市。这种进步,再加上从苏联引进的工业项目,使中国经济快速增长,直到1958年大跃进时毛泽东把谨慎的陈云推到一边,让计划部门失效,重创了经济。就在灾难延续之际,毛泽东又把陈云叫回来领导恢复经济。陈云在1960年代初再次恢复了经济秩序。毛泽东曾问:为什么好像只有陈云能搞好经济?

正是这种经历让陈云始终没有保持着与苏联领导人的良好关系,并直言不讳苏联对中共的援助。在起草《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时,陈云提出,要写上国际力量对中国革命的援助。1981年3月,陈云在同邓力群谈《决议》起草问题时,概括了共产国际和苏联对中国革命的援助。他说:“我们党是在共产国际的帮助下成立的,建党初期共产国际也起了好作用。”抗日战争时期,苏联援助了中国,“如果不把关东军打垮,抗日战争的胜利起码要推迟好几年,我们也要晚一些进到东北,东北很难首先全部解放”。此外,苏联在中国第一个五年计划时援助的156项工程,“确实是援助,表现了苏联工人阶级和苏联人民对我们的情谊”。在《辽沈决战》一书编写过程中,陈云对苏联的作用也作过多次论述。1984年9月15日,陈云在与萧华谈话时说,苏联“明里暗里帮助我们”,“缺什么可以向苏联要,南满的伤兵、弹药可以通过朝鲜转运。因此,要写苏联、朝鲜对我们的帮助,回避是不合乎历史的”。

综编:栾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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