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彪:高岗集团的真正支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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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1-16 01:10:47

在《“单干户”饶漱石 没有爪牙的反党集团》一文中曾提及,饶漱石与高岗是毛泽东以精神配合定性的,高岗的真正支持者是各大军区的代表,而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林彪。

林彪和高岗在延安时就打过交道,解放战争时期在东北一起共事。

东北野战军和东北野战军负责人在平津前线指挥部合影。前排左起:聂荣臻、罗荣桓、林彪 后排左起:黄克诚、谭政、萧华、刘亚楼、高岗 (图源:VCG)

高岗先是1945年11月任北满军区司令员,但到1946年6月,高岗就位在陈云之上了。中共关于东北局干部分工专门发来指示:目前东北形势严重,为了统一领导,决定以林彪为东北局书记、东北民主联军总司令兼政委,以彭真、罗荣桓、高岗、陈云四同志为东北局副书记、兼副政委、常委。据说在东北局和东北野战军,只有两个人不经通报即可直接面见林彪,一个是罗荣桓,另一个就是高岗。

1953年初,高岗从东北局第一书记任上调到中央,担任国家计划委员会主席。此时林彪一直养病,深居简出,很少与人交往和参加国务活动。两人本不该有交集,但林彪实际上成为高岗最重要的支持者。

这年4月,毛泽东将中组部副部长安子文拟的八大政治局委员和各部委分工名单送给高岗阅读,高惊奇地发现,在政治局委员名单中有薄一波而没有林彪。高岗秘书赵家梁说,高岗认为,安子文怎么能擅自拟定中央政治局委员名单?他认为这是刘少奇授意的。为此,高岗和陈云、林彪、黄克诚等都谈过这个想法,还对林彪说:“我记得那单子上没有你。”

《党史博览》的文章指出,高岗还多次到杭州刘庄和林彪商量中央人选名单、军队八大代表团名单。林彪赞成高岗关于要“改组”党中央和政务院的意见,赞成由高岗掌控更高一级的实权。林彪称赞高岗政治上很强,将来是党内了不起的人物。在高岗即将离开杭州时,林彪又派叶群对高岗说:“林彪与你谈话后,很兴奋,他的意见,主席退居二线,同意你兼职掌握实权,总理摆名义职务,不要他掌实权。”事后,高岗得意地对别人说:“关于中央人选名单已与林彪商量好了,他同意这个名单。”

待到全国财经工作会议期间,高岗带领几个大区和军队负责人,还有一些地方领导干部探望在西山疗养的林彪。事后,参与探望的重工业部部长、党组书记王鹤寿曾对人说:“林总的水平确实很高,看问题深刻、尖锐,击中要害。现在刘少奇这些白区党的人控制着中央的权力,有篡权的危险性和可能性,是毛主席身边的危险人物。”当时林彪讲:“看来,现在中央的领袖中,毛主席年纪大了,刘少奇是不行了,只有高主席是久经考验的……” 

在对刘少奇的看法上,林彪与高岗是一致的。这次聚会后,高岗就把林彪这些“深刻、尖锐”的话宣扬开来,而这些言论得到党内众多应和者。

在根据地和军队系统的高级干部中,论资历、论能力、论功绩,以及论在军队中的人脉关系,高岗都非常突出,人气很旺。在许多高级干部心目中,高岗是能够替代刘少奇的最佳人选。所以,多数大区都表现了对高岗的支持态度。  

党史专家王海光指出,彭德怀在抗美援朝中得到高岗的鼎力支持,对高岗信任有加。高岗议论刘少奇等人的意见看法,他是“能够听得进而又信以为真”的。在1953年7月彭德怀回国治病期间,曾向毛泽东极力推荐高岗当军委的总参谋长。此后,也想要把中央军委的日常工作交给高岗。陈云经常与高岗私下议论中央高层内部动向,政务院建设工程部部长陈正人也积极靠拢高岗,经常向高岗通报情况。 华东局的谭震林更为直接,他直接对毛泽东说,中央有两个司令部,白区党的人掌握着党权、政权和财权;另一个是以毛泽东为首的司令部。他所说的“白区党”的司令部和“苏区党”的司令部,应是中央有“两个司令部”的最早版本。

对于高岗在全国财经会议上的作为,毛泽东仅仅是敲打了一下,随即提出了将中央领导班子分为一线、二线的设想。高岗深知毛泽东的心思,他坚决反对设总书记,主张多设几个副主席。

10月,高岗到南方休假期间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串联,他将毛泽东对他说的有关刘少奇和中央体制问题的意见,不仅同林彪私下交换过看法,而且在不少高级干部中散布过,议论过中央调整机构及人事变动的问题。林彪明明对高岗的论调和主张大加赞赏,却托词养病,并不出头。

这些言行大概是其他人认为林彪是高岗支持者的原因。

邓小平曾谈及此事:“毛泽东同志1953年底提出中央分一线、二线之后,高岗活动得非常积极。他首先得到林彪的支持,才敢于放手这么搞。那时东北是他自己,中南是林彪,华东是饶漱石。对西南,他用拉拢的办法,正式和我谈判,说刘少奇不成熟,要争取我和他一起拱倒刘少奇同志。我明确表示态度,说刘少奇同志是好的,改变这样一种历史形成的地位不适当。高岗也找陈云同志谈判,他说:搞几个副主席,你一个,我一个。这样一来,陈云同志和我才觉得问题严重,立即向毛泽东同志反映,引起他的注意。”

然而高岗并没有这么高的政治觉悟,1953年底,毛泽东南下杭州修改宪法离京前夕,高岗特意找到跟随毛泽东去杭州的公安部部长罗瑞卿谈话,一方面要罗瑞卿注意照顾毛泽东的健康,另一方面请罗瑞卿向毛泽东传话:成立部长会议,我赞成林彪。对此,毛泽东回以罗瑞卿说:搞阴谋的,组织地下司令部的,就是高岗。他要在我退居二线时当党的副主席。他对陈云说,党的副主席,你一个,我一个。你认为他拥护林彪吗?这时林彪没有了。他不只要打倒刘少奇,是要打倒我,也会打倒林彪。

12月24日的政治局扩大会议上,毛泽东不点名地对高岗进行了严厉批评。会后,为消除高岗非组织活动的影响,毛泽东随即派陈云代表中央到上海、杭州、广州、武汉高岗游说过的地方,同有关负责人打招呼,通报高岗反对刘少奇、分裂党的阴谋活动。毛泽东特别嘱咐陈云,到杭州向林彪转告他的话:“不要上高岗的当,如果林彪不改变意见,我与他分离,等他改了再与他联合。”

陈云向毛泽东汇报时,讲了“林彪自己不想当中央副主席”的意思。但陈云在“九一三”事件后的《我对林彪的揭发》材料中写道:“在高饶反党阴谋中,林彪实际上是大后台。毛主席要我去杭州说服林彪不要上高岗的当,林彪表示同意,但又说党的副主席除刘少奇外不要再提别人了。我回到北京向毛主席汇报,毛主席问:‘难道不要恩来?’今天看,毛主席当时这样问是有远见的。”

据赵家梁记载:林彪对陈云说,反对少奇的不只是高岗一个,还有许多人,应该给主席讲清楚。高岗在东北做了大量工作,这时我们应该为他分担一部分责任。他最后表示,同意不再支持高岗。

可以看出,林彪的表态确实极为勉强,但毕竟还是与高岗做了切割,并在日后从“高饶事件”中顺利脱身。高岗自杀,饶漱石正式被逮捕后,林彪在1955年4月中共七届五中全会上被补选为政治局委员,又在1958年八大二次会议上增选为中央副主席。党史专家庞松认为,毛泽东兑现了“改了再与他联合”的承诺。此事与林彪的崛起密切相关。主动揭发高岗阴谋活动的邓小平,也在七届五中全会上被补选为中央政治局委员。由此可见毛泽东在中央人事安排上的精心布局。 

撰写:栾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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