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恩来:毛泽东为何决定放弃对日索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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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1-05 03:06:00

1949年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与日本政府没有任何官方往来。中国力图区分日本人民与日本军阀,希望通过民间外交推动两国关系的发展。为了表示善意,中国一再表示可以放弃日本的战争赔款。审判日本战犯时,周恩来说到战争赔款:“这个款,不要赔了,赔款还不是日本人民的钱,政府还能拿出钱来吗?”

1972年9月,毛泽东在北京中南海会见日本首相田中角荣(左)(图源:VCG)

中共已经做出放弃对日索赔的决定

1955年3月,中共出台《中共中央关于对日政策和对日活动的方针和计划》。其中规定:“声明取消战争状态和宣布日本免付赔款的时间不宜过早,中日关系正常化之前不能正式解决,但我方愿意解决该问题。”这表明中共已经做出放弃对日索赔的决定。1956年,日中友好协会首任会长内山完造访华时,周恩来又说:“日本人民是无罪的,中国丝毫无意要求日本进行战争赔偿。”

除了表示友好外,中国放弃对日索赔,也是出于当时国际局势的需要。二战后不久,美苏英等国相继放弃对德国索赔。到了1955年,苏联宣布放弃对日本要求赔偿的权利。处在蜜月期的中苏两国,又一同发表了《对日本关系的联合声明》,在对日索赔问题上,中方当然要采取与“老大哥”一致的步调。

1964年6月,中国国务院副总理兼外长陈毅再次表示,对中国来说,实现邦交正常化是头等大事,赔偿问题绝不会成为妨碍中日邦交的障碍。

另一方面,日本也以“日台条约”为筹码,多次放言逼迫中国大陆放弃索赔。

1972年7月初,田中角荣出任首相,开始着手推动中日邦交正常化。日本公明党委员长竹入义胜假冒“特使”访问北京,探寻中国方面的意向。会谈中,竹入说到赔偿问题时,周恩来表示:“毛主席说放弃赔偿要求。如果要求赔偿,负担就会落在日本人民身上。中国人民对此有亲身感受。清朝时(甲午战争)赔给日本2.3亿两白银。清朝因此提高了税额。不知道这些钱是否都支付了。给八国联军的赔偿是4亿至5亿两白银。现在不是什么大数额,但让人民负担不好。联合声明里也可以写上放弃要求赔偿权。”“赔偿问题已经解决,日方只要向中方说一声谢谢就行了。”不过周恩来说,“中方绝不是因为所谓的‘日台条约’中,已经提及放弃赔偿,中方才不要求赔偿的。中方从来不承认‘日台条约’。”

周恩来向竹入提出两国邦交正常化的中方原始方案。根据竹入记录,其中第五条为:“为了中日两国人民的友谊,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对日本国放弃要求战争赔偿权。”竹入回国向首相汇报了这个情况,田中角荣听后半信半疑。直到踏上访华之旅时,田中依旧是抱着一种要中国“当面确认”、“如果要求赔偿就立即回国”的态度。

赔款会加重老百姓的税赋

2013年,为纪念周恩来诞辰115周年,中共官方人民出版社出版《你是这样的人——回忆周恩来口述实录》一书。其中有关田中角荣访华的章节(由周恩来的日文翻译林丽韫撰写),罕见披露毛泽东为何放弃对日索赔的相关细节。

1972年《中日联合声明》经过艰苦的谈判,台湾问题、战争赔款的问题基本达成一致后,毛泽东决定接见日本首相田中角荣一行。那天到毛泽东那里去的时候,田中一进门就想要到洗手间去一下。毛泽东就等他。当时田中就很严肃了,说紧张也可以。他见到毛泽东,就是很拘谨的样子。看到这种情境,毛泽东当时就表示欢迎,然后很风趣地问:“吵架吵完了没有?”田中马上说:“吵完了,吵完了。”毛泽东就又转向日本外相大平正芳,幽默地说:“天下太平嘛。”大家马上就都笑了起来,气氛就轻松下来,才开始坐下来聊。

毛泽东所说的“吵架”,除了台湾问题之外,就是作为战胜国的赔款问题了。在《中日联合声明》第五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宣布:为了中日两国人民的友好,放弃对日本国的战争赔偿要求。

林丽韫在文章中说,周恩来告诉我们:这是主席决定了,不向日本索赔了。为什么不索赔呢?实际上因为我们中国也吃过赔款的苦头,赔款都是从老百姓的腰包里取出来的。中国人民在那么穷困的情况下,庚子赔款每个中国人被摊派大约一两银子,实际上等于加重老百姓的负担。从这个角度,觉得战后的日本,也是从战争的废墟当中重建起来,重新发展经济的,尽管到1972年中日建交的时候,他们经济已经开始好转了。但是赔款毕竟还得从日本老百姓的兜里拿出来,是在加重老百姓的税赋。当时周恩来还在内部讲过,实际上日本赔给印尼这些东南亚国家的战争赔款,都是一些物质赔偿。而且都不是拿最先进的东西来做赔偿的。比方说铁路也不是新的,都是把旧的东西重新刷一刷,修补修补就算了。人家把破旧的东西赔给你。从这个角度来讲,以次充好给你,没多大意思。所以毛泽东便决定不要赔款了。

9月29日上午10时,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中日两国政府正式签署了联合声明,中日两国恢复邦交。第二天,周恩来陪同田中角荣飞往上海。在专机上,周给田中题了几个字——“言必信,行必果”。当时周恩来拿了一张纸,将这几个字写了出来,很平和地交给了田中。意思就是说中日建交虽然有这么圆满的结果,但是日本方面要言而有信,见诸行动!

综编:关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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