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点火中东背后 犹太人伊斯兰教千年仇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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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2-07 06:01:57

2017年12月5日,美国特朗普(Trump)政府宣布承认耶路撒冷为以色列首都,并计划将美国驻以色列大使馆迁往耶路撒冷。早前就有阿拉伯国家领导人警告美国,将使馆迁往耶路撒冷是“对穆斯林世界的公然挑衅”。消息一公布,媒体纷纷表达担忧之声,耶路撒冷这座“宗教和平相处之城”是否会成为再次点燃中东火药桶的导火索,围绕耶路撒冷千年的宗教杀戮是否会重现?

巴勒斯坦民众走上街头抗议以色列政府的封锁(图源:VCG)

众说周知,耶路撒冷是一座深具宗教含义的城市。自公元前10世纪所罗门圣殿在耶路撒冷建成,耶路撒冷就一直是犹太教信仰的中心和最神圣的城市,犹太教的象征。基督教则认为,耶路撒冷是耶稣受难、埋葬、复活的地方。伊斯兰教将耶路撒冷视为麦加、麦地那之外的第三圣地,以纪念先知默罕默德的“夜行登霄”。在麦加之前,穆斯林祈祷的方向是耶路撒冷。世界三大宗教基督教、犹太教、伊斯兰教都将耶路撒冷视为圣地。

在三大教中,犹太教及希伯来人早在公元前11世纪就在耶路撒冷建立了以色列王国,公元前4世纪亚历山大大帝(Alexander the Great)征服这一地区后,希伯来人改名犹太人开始外迁。公元70年,罗马帝国彻底摧毁犹太国,圣殿也被拆毁,仅留下圣殿外一段城墙——西墙也叫“哭墙”,犹太人被赶出巴勒斯坦地区散落到世界各地,400年内不准进入耶路撒冷。有资料表明,罗马人在征服巴勒斯坦地区过程中围困耶路撒冷长达4个月25天,致使城内出现人吃人的现象,围困期间约110万人死于非命。

罗马人统治下的巴勒斯坦,因反抗罗马暴政诞生了基督教。尽管罗马人长期残酷镇压基督教,但最终基督教征服了罗马人,在公元4世纪不仅合法化更成为罗马帝国国教。同一时期,基督徒在耶路撒冷据信是耶稣被钉死的地方修建了圣墓教堂,犹太人也开始被允许返回耶路撒冷居住。

公元7世纪,伊斯兰教在阿拉伯半岛兴起。据《古兰经》记载,621年7月27日,先知穆罕穆德在一夜之间从麦加来到耶路撒冷圣殿山,升天与以前的先知们会面,黎明时分穆罕默德重返麦加,这就是“夜行登霄”,耶路撒冷由此成为伊斯兰教圣地。638年阿拉伯帝国占领耶路撒冷,691年阿拉伯帝国在犹太教最神圣的地方——圣殿山圣殿原址上修建了圆顶清真寺,710年又修建了阿克萨清真寺。伊斯兰教治下的耶路撒冷,最初宗教政策较为宽容,基督徒、犹太教徒依靠缴纳高额的人头税换得自治的权利。

从7世纪开始,随着伊斯兰教的不断扩张,与欧洲、西亚基督教国家不断发生交锋,西欧基督教国家经过几个世纪努力终于将伊斯兰教挡在比利牛斯山以南的伊比利亚半岛(今西班牙、葡萄牙),并于公元11世纪开始反攻收复失地。随着基督教、伊斯兰教斗争的激烈,1010年统治耶路撒冷的埃及法蒂玛王朝改变宗教宽容政策,下令摧毁城中所有的基督教教堂和犹太教会堂。1095年,衰弱的拜占庭帝国在伊斯兰教塞尔柱王国的军事压力下,向欧洲基督教世界求援,教皇乌尔班二世(Pope Urban II)号召西方基督徒志愿军远征中东,由此长达两百年的十字军东征——伊斯兰教与基督教的宗教战争开始了。

两百多年里,十字军东征多达八次,造成了无尽的杀戮,甚至还组成了以儿童为主的儿童十字军。第一次十字军东征中,十字军屠了安条克、耶路撒冷两城,拉开了宗教屠杀的潘多拉魔盒。据《耶路撒冷史》记载:十字军占领耶路撒冷后,不分男女老幼实行了惨绝人寰的30天大屠杀。十字军为了掠取黄金,剖开死人的肚皮到肠胃里去找。后来,因死人太多,干脆把死人堆架起来烧成灰烬,再在尸灰里扒寻黄金。十字军攻占君士坦丁堡时,对该城烧杀抢掠一星期,将金银财宝、丝绸衣物和艺术珍品抢劫一空,使这座繁荣富庶的文明古城变成了尸山火海的废墟。

十字军一度占领了耶路撒冷,并在地中海东部建立了一系列的基督教小国,但劳师远征终究难以取得最终胜利,阿拉伯帝国的削弱反而为奥斯曼人的崛起创造了条件。当然,欧洲的封建领主们是捞到了足够的财富的。1396年,最后一支十字军被奥斯曼人打败。1517年,奥斯曼人占领耶路撒冷,一直统治到20世纪初。近代以来,犹太人在耶路撒冷城墙外建设了新城,城内则称为旧城,耶路撒冷新旧城由此而来。

与此同时,在西方反犹运动压迫下,复国主义在犹太人中兴起,要求建立犹太人国家。一战中,犹太人曾支持英国以换取在巴勒斯坦建国,战后英国食言将巴勒斯坦变为自己的委任统治地。二战后在美国支持下,犹太人国家以色列才在巴勒斯坦建立,大批犹太人返回以色列。联合国通过决议,划分了犹太人与穆斯林在巴勒斯坦的疆域,耶路撒冷暂由联合国管辖。

交织千年的宗教矛盾,使以色列在建国第二天——1948年5月15日就遭到阿拉伯世界围攻,此后30多年里前后爆发了五次中东战争。在美国支持下,五次战争以色列都取得了胜利,几乎完全控制巴勒斯坦和耶路撒冷,并将耶路撒冷定为首都。原本应该与以色列一同建立的穆斯林国家巴勒斯坦,至今仍未完全建立。

在这种矛盾下,当以色列与阿拉伯世界打的精疲力尽,某些国家领导人开始破冰双方关系时,迎接他的是暗杀。1977年,阿拉伯阵营支柱之一的埃及总统萨达特(Anwar Sadat)出人意料地访问以色列,并于次年签订和平协议结束战争状态。萨达特因此获得诺贝尔和平奖,但在1981年埃及庆祝赎罪日战争胜利八周年的阅兵仪式上,萨达特被伊斯兰激进分子刺杀。

美国前总统克林顿(Bill Clinton)在任时,巴勒斯坦民族权力机构主席阿拉法特(Yasser Arafat)曾对他说,如果在东耶路撒冷问题上向以色列妥协,担心自己会被暗杀。1993年,在克林顿的主持下,阿拉法特与以色列总理拉宾(Yitzhak Rabin)签署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和平协议。然而,阿拉法特可能是躲避以色列刺杀的经验太丰富,并未被刺杀,反而是拉宾1995年被以色列右翼激进分子刺杀,和平协议成为一纸空文,巴勒斯坦问题依旧。

2003年阿拉法特去世后,2006年激进的哈马斯取代阿拉法特较为温和的法塔赫成为巴勒斯坦立法会第一大党组建政府,至今美国虽仍将哈马斯列为恐怖组织,哈马斯的执政也有波折,但哈马斯在巴勒斯坦日渐占据主导地位确是不争的事实。

面对围绕巴勒斯坦、耶路撒冷犹太人、穆斯林千年以来的矛盾,如果说在萨达特等政治强人时代还可能达成和平协议的话,在强人远去,西方世界右翼与伊斯兰激进主义盛行、民族主义绑架民意的今天,这个死扣恐怕只会越来越紧,完全看不到解决的希望。特朗普的举措无疑火上浇油。

撰写:荏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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