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越两千年战争史:不只是同志加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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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1-13 01:47:55

“越南”意为百越之南。公元前214年,秦始皇平定岭南百越族聚居地,设立桂林、南海、象三郡,其中桂林和南海分别在今天的广西、广东,象郡包括今天的广西东南部和越南北部、中部。按照越南的说法,这是中国大举侵略越南的开端。实际上当时那里只有一些原始部落,没有独立政权。秦始皇占领南越是统一中国的步骤之一,南下的五十万大军被留在当地,与越人杂处。

2015年11月6日,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越南河内拜谒胡志明陵并献花圈(图源:Reuters )

秦始皇死后,天下大乱,各地割据成风,南海郡龙川令赵佗乘机自立为王,建“南越国”,国都广州。公元前111年,汉武帝攻灭“南越国”,将其地划为九郡。由此至五代后期大约一千年间,这一地区一直属于中国古代专制王朝的一部分。

二征起义的争议

东汉初,光武帝改变越南不交赋税只交贡物的制度,派官吏到当地征税,引起雒王、雒侯、雒将等部落首领不满。公元40年,某雒将之女征侧起兵,其妹征贰响应。起义击败汉朝驻军,取得六十五座城池,征侧自立为王,历史上称为“二征起义”。三年后被东汉伏波将军马援平定。据《后汉书》记载,征氏姐妹被俘斩首,“传首洛阳”,而越南历史传说认为征氏姐妹坚贞不屈,于公元43年阴历二月六日投江自尽。每年阴历二月六日,越南民间都会举办纪念活动。

按照中国史学界观点,马援平叛促进了当地生产关系的进步。而越南则评价二征起义为民族意识觉醒的开端,征氏姐妹也在不断的传说演绎中被尊为女神。

1955年,胡志明访问中国,毛泽东在会谈中承认中国在古代曾侵略过越南。1956年,周恩来访问越南,亲自到河内“二征庙”献花圈,对“一千九百多年前因抗击中国汉朝马援率领的侵略军而牺牲的两位女王”表示敬意。

毛泽东和周恩来的表态与举措是为促进中越关系,但客观而论,东汉时期越南并非独立国家,而是隶属于东汉版图之内的郡县,镇压二征起义属于汉朝内部矛盾,不能定性为侵略。此后近千年的起义与镇压,性质皆类似。但在越南的历史教育中,这些起义是越南人民在英雄带领下争取民族解放的斗争,即使在和平时期,越南人民也从未停止抵制北方汉族王朝的“扩张政策、同化阴谋和狡猾统治手段”。

939年,交趾人吴权击败南汉军,拓土称王。968年,交趾地区的丁部领称帝,取国号为“大瞿越”,越南这才正式建立独立政权,成为国家。960年,赵匡胤建立北宋。972年,丁部领遣使宋朝,请求册封。赵匡胤封丁部领为“交趾郡王”。这标志着越南成为中国“列藩”,中越关系进入藩属时期。

嘉庆皇帝赐名越南

1009年,李公蕴开创越南历史上最强盛的王朝李朝,迫使占城、柬埔寨、老挝纳贡称臣,并于1014年、1022年、1028年、1036年、1058、1059年和1060年多次“深入宋境,焚其仓而还”。北宋疲于应付辽和西夏,无暇顾及西南。1069年,王安石变法在宋朝引起巨大争议,李朝十万大军乘机攻宋,侵占钦、廉、邕三州,“尽屠五万八千余人,并钦、廉二州,死亡者几十万人”。1076年,宋神宗派郭逵率30万大军收复邕州失地,随后乘胜追击,打入李朝境内,距其首都升龙仅30公里。李朝求和,宋军退出已占领的李朝土地,恢复宗藩关系。

元朝建立初期,忽必烈四处扩张,曾三次发动大军攻越南。仅第一次攻越取得胜利,后两次都被越南陈朝皇族将领陈国峻率兵击败,陈国峻受封兴道王,故又称陈兴道。蒙古铁骑踏遍欧亚大陆,却未能征服小小越南,此后还常被越军袭扰西南边境,这令越南非常引以为豪,陈兴道也因而成为头号民族英雄。蒙古当时已经入主中原建立元朝,侵略越南的账也就一并算在了中国的头上。

明朝永乐年间和清朝乾隆年间,中国都曾出兵越南,出兵的原因基本都是越南发生内部叛乱,或受到邻国侵略,岌岌可危的王朝请求宗主国保护。在当时宗藩关系的礼法体制下,中国有出兵义务,不能以现代观点指责中国干涉越南内政。

1802年,越南阮氏王朝建立,皇帝阮福映遣使于清朝,请封国号为“南越”。清朝嘉庆皇帝见阮氏王朝要求册封为“南越”,当即表示不可。嘉庆皇帝以为, “南越”之名,包罗甚广,考之前史,含括广东、广西地界。所以不准阮朝称“南越”,要称“越南”。“越南”这个国名就一直沿用到今天。

19世纪80年代,中国最后一次履行宗主国的义务,帮助越南抗击法国军队,最终,中国不败而败,法国不胜而胜,在清王朝的妥协下,1885年,法国占领越南,中越宗藩关系结束。1949年之后,中越关系翻开新一页,进入前所未有的蜜月期,两国领导人也结下兄弟般的私人友谊。

中国先后帮助越南打败法国、美国。但中越两国也先后在南海、陆地边界发生战争。1991年中越关系实现正常化,但两国在南海争端的深层次问题至今仍未得到解决,中越能否重新成为“同志加兄弟”,还很难说。

撰写:关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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