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铁骑无敌天下 缘何未能征服伊斯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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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1-10 09:04:44
 
“从阿姆河两岸到埃及尽头的土地都要遵循成吉思汗的习惯和法令。对于顺从你命令的人要赐予恩惠,对于顽抗的人要让他们遭受屈辱。”

公元1252年蒙古帝国第三次西征西亚伊斯兰世界前,蒙古大汗蒙哥对领军出征的五弟旭烈兀如是说。然而,当旭烈兀的蒙古大军在攻灭阿拉伯帝国阿拔斯王朝,横扫中东,伊斯兰世界岌岌可危,即将完成蒙哥的嘱托时,却又是蒙哥挽救了伊斯兰世界。

蒙古帝国第三次西征统帅、伊尔汗国建立者旭烈兀与妻子脱古思可敦(图源:维基百科公有领域)

公元八世纪到十三世纪,被誉为“伊斯兰黄金时代”,又称“伊斯兰复兴”。阿拉伯伊斯兰文明以巴格达为中心,在西起大西洋之滨的伊比利亚半岛、摩洛哥东至阿富汗、巴基斯坦的西亚、北非建立起了庞大的阿拔斯帝国,并以伊斯兰的铁与火实现了伊斯兰教的第一次扩张,将这些征服地区伊斯兰化。

在继承西亚古文明遗产的基础上,作为东西方文明交流的中介,伊斯兰文明繁荣起来。阿拔斯人受古兰经诸如“学者的墨水比殉教者的血水更为神圣”的圣训影响,在巴格达建立具备图书馆及翻译机构职能的“智慧宫”,汇聚穆斯林、非穆斯林学者将东西方典籍翻译成阿拉伯文,后世称之为“翻译运动”,使巴格达不仅成为伊斯兰世界的文化中心,也是世界的文化中心之一,与唐长安城、东罗马君士坦丁堡并称为当时世界三大国际城市。中国的造纸术也是在这一时期传入阿拉伯地区,再经过阿拉伯传到西方的。可以说,这是迄今伊斯兰文明最为辉煌的时期。

当13世纪蒙古开始向西扩张时,伊斯兰文明已经开始衰落,与欧洲天主教的宗教战争已经进行了百年以上,国内军阀拥兵自重,甚至产生了最早的恐怖主义——伊斯兰异端教派阿萨辛派。阿萨辛派在中国以山中老人闻名,以死后进入天堂鼓动信徒进行刺杀活动,英语单词暗杀“assassin”就源于阿萨辛。

阿萨辛派活跃于叙利亚到阿富汗的山区,以里海南岸、伊朗北部厄尔布尔士山区为根据地,建立了阿拉穆特堡,传位八代教主统治183年。阿萨辛不仅刺杀天主教十字军,也对阿拔斯帝国进行政治暗杀,双方虽多次剿杀却效果并不明显,直到蒙古第三次西征。

有文章指出,阿萨辛派在蒙哥继任蒙古大汗后,曾派遣40名杀手,化妆进入蒙古首都和林,意图刺杀蒙哥,以至蒙哥在其汗廷不得不对域外使臣保持高度警备,并严加盘查。加之,阿萨辛派位于伊朗北部山区的阿拉穆特堡挡在了蒙古西征的路上,也有很多人要求审判异端邪教徒,于是1253年蒙哥派遣兄弟旭烈兀西征,阿萨辛派的阿拉穆特堡成为蒙古西征首要目标。也就说,蒙古是以讨伐伊斯兰异端、恐怖组织阿萨辛派为名西征的。

1253年10月,旭烈兀率军十万西征。1256年春,蒙古从中亚向伊朗北部推进,逼近阿萨辛派控制地区。高加索、伊朗等地小国纷纷投降,迫于形势,阿萨辛最后一任教主鲁克赖丁库沙向旭烈兀称臣,遭到旭烈兀拒绝。同年11月,鲁克赖丁库沙投降,在被送往和林交蒙哥处置途中被处死。12月,阿拉穆特堡投降。根据蒙哥阿萨辛派“无少长悉行诛戮”的命令,旭烈兀将投降和俘虏的阿萨辛派众人全部杀死,“虽在襁褓者,亦不幸免”。阿萨辛派衰落了。

元世祖忽必烈。忽必烈与阿里不哥争夺汗位,使蒙古帝国分裂,仅旭烈兀的伊尔汗国仍与元朝保持友好(图源:维基百科公有领域)

1257年9月,旭烈兀继续西征,向巴格达的阿拔斯王朝开战。仅用不到半年时间,1258年2月阿拔斯王朝末代哈里发穆斯台绥木在巴格达投降,阿拔斯帝国灭亡。同年9月,旭烈兀又向叙利亚地区进军,征伐由伊斯兰传奇人物萨拉丁建立的阿尤布王朝,于1259年攻陷大马士革。

由此,阿拉伯帝国前后两座都城巴格达、大马士革全部陷落,当时在西方看来蒙古大军大有把西亚穆斯林势力连根拔起之势。此前,西方天主教世界得知蒙古西征的消息,并得知部分蒙古人信奉天主教,便将蒙古视为天主教应对伊斯兰教扩张的救星。在伊斯兰世界岌岌可危时,拜占庭、西欧诸国纷纷派遣使者与旭烈兀会面,希望结盟,旭烈兀原本也有进攻埃及的继续。

然而就在此时,蒙哥死讯传来,旭烈兀紧急回师蒙古参加汗位争夺,仅留下信奉天主教聂斯托里派的大将怯的不花率军两万驻守叙利亚,其中仅五千蒙古骑兵。与之对阵的事伊斯兰世界最后一支武装力量——埃及苏丹忽都斯的马穆鲁克骑兵,以及以圣战相号召的其他穆斯林军队,共计约12万人。在今巴勒斯坦北部阿音札鲁特的战役中,十字军东征建立的天主教国家作壁上观,蒙古力战不敌全军覆没,伊斯兰世界暂时摆脱了危机。

蒙哥的死,不仅仅中断了旭烈兀的西征,更为严重的是围绕着汗位蒙古帝国分裂了。托雷幼子阿里不哥与托雷第四子忽必烈,围绕汗位展开争夺,蒙古贵族纷纷战队。旭烈兀支持忽必烈,成吉思汗长子术赤之子、金帐汗国别儿哥汗以及察合台汗国支持阿里不哥,加之旭烈兀与别儿哥争夺高加索地区控制权。当1262年旭烈兀得知忽必烈继任汗位,回师中东地区时,与别儿哥在高加索地区多次大战,互有胜负,再也无力西征。

别儿哥为争夺汗位,在父亲术赤在世时就改信伊斯兰教,金帐汗国逐渐伊斯兰化。1295年,伊尔汗国大汗、旭烈兀曾孙合赞汗宣布伊斯兰教为国教,伊尔汗国伊斯兰化。由于旭烈兀与忽必烈的特殊关系,伊尔汗国是蒙古帝国解体后少数仍然尊奉元朝的蒙古汗国,东西方文化再次在中东交融,伊斯兰世界再次兴盛。

撰写:荏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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