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权之女:彭德怀浦安修离婚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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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6-08 22:04:34

左太北是原八路军副参谋长左权的女儿,其父左权,是中国共产党早期的优秀军事干部,黄埔一期的学生,和彭德怀同为湖南老乡,两人在最艰苦的抗战时期,并肩战斗在太行山上,友情深厚。在左太北的眼中,彭德怀夫妻是感情上和睦的一对,而生活中却是各忙自己的一摊。本文摘自《帅府家风》(中共党史出版社出版),作者肖伟俐,原题为《左太北:彭伯伯在家从来不大声说话》。


抗日战争期间,彭德怀与浦安修夫妇合影(图源:VCG

1950年10月8日,彭德怀被任命为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兼政委,率军入朝参战,这一年他52岁。直到1952年7月因病回国后,主持军委工作,才住进中南海。此时,他和妻子浦安修才真正过上了安定的家庭生活。

在左太北的眼中,彭德怀夫妻是感情上和睦的一对,而生活中却是各忙自己的一摊。彭德怀是国务院副总理、国防部长,浦安修则先后担任轻工部劳动工资司司长,五七年后到北师大当了党委副书记。

左太北:“他们一辈子没有多少太安定的生活,实际上安定的生活就是从五三年到五八年这5年,就是在中南海那段时间。而且,他们俩的生活始终是各顾各的,就是各干各的。”

儿时的彭德怀为悼念亡母曾在母亲的墓前种了一棵苦楝树,老树被砍掉了,新树又从旁生长出来。他不栽松,不栽柏,偏偏栽了一棵苦楝树。家乡的人们说,这是苦娘苦伢栽苦树啊!

而彭德怀的爱情生活真的好像他种下的苦楝树一样,生涩而凄苦。

彭德怀一生有过二次恋情,都是只开花不结果。

他的初恋对象是他的表妹周瑞莲。周瑞莲是彭德怀舅舅所抚养的一个孤女,从小受到彭家的关爱,与彭德怀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舅舅曾给他们订下了婚事。但不久,少年彭德怀却惜别了自己的未婚妻,从军去找穷人的出路了。淳朴、善良的周瑞莲以两双绣着“同心结”字的鞋作为定情物,送给彭德怀。

三年后,当上湘军连长的彭德怀,准备返乡与表妹成婚。突然噩耗传来:地主向舅舅逼债,舅舅无钱偿还,狠心的地主竟要周瑞莲做抵债品,表妹宁死不从,跳崖身亡!

得知消息的彭德怀独自跑到山上,失声痛哭……

1922年,24岁的彭德怀经人撮合,与一位货郎的女儿刘细妹结婚了。

彭德怀婚后的第一件事是让刘细妹放足,并改名为刘坤模,意味女中楷模也。随后,彭德怀在湖南陆军讲武堂毕业后升为湘军营长,他把妻子接到湘潭,让她进女子职业学校读书,夫妻之间开始了新的生活。然而,好景不长,加入共产党的彭德怀领导了平江起义,走上井冈山,离别了家乡。

刘坤模在彭德怀音信全无、生死不明的情况下,在武汉,又与他人再结连理。

抗日战争爆发后,已为人妻的刘坤模在后方听到八路军平型关大捷的消息,才知道彭德怀还活在世上。于是急忙写信,收信人的地址竟然是“平型关”。而巧合的是,这封信居然让出师山西,正在五台山的彭德怀收到了。接信后的彭德怀欣喜异常,他马上回信让刘坤模到延安来。信中说:“坤模妹,在枪林弹雨中收到你的信,很兴奋。你要来,可去西安八路军办事处找林伯渠主任。”

这是我们今天唯一读到的彭德怀的“情书”。

刘坤模依信北上延安寻夫,正巧彭德怀由前线返延安开会。这对离散了近十年的夫妻才得以相见。

真是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遗憾的是他们没有破镜重圆。彭德怀谈起这段往事时曾说:“这不能怪我,也不能怪她。”

1938年10月10日,40岁的彭德怀和20岁的陕北公学教员浦安修结婚了。

浦氏三姐妹和宋氏三姐妹一样有名,大姐浦洁修是留德归国的化学家,二姐浦熙修是著名记者,浦安修则是北师大历史系的学生,在校学习期间就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这是一段英雄爱美的传统故事,婚后的彭德怀非常疼爱妻子,年龄的差异、教育的差异、生活习惯的差异以及个性的差异都被隆隆的抗日炮声所掩盖了。

浦安修与彭德怀成婚后,依然保持着知识分子特有的矜持和独立性,坚持做自己的工作,与其他干部夫妇一样,过“礼拜六”的夫妻生活。

左太北说:“我觉得她和我母亲都是解放型的妇女,从来不想依靠自己的丈夫,她决不会因为嫁了一个大官,就依靠别人,做官太太,沾彭伯伯什么光,她始终是独立的。”

在太行山上,彭德怀和浦安修经历了多次生死考验。

1942年5月,太行山根据地遭到日军残酷的“扫荡”,八路军和北方局机关分散突围,浦安修与滕代远夫人林一失踪,彭德怀在清点突围人员的名单时,发现没有妻子的名字,心中一沉。原来,浦安修在一个山洞藏了好几天,归队后又累又困,在屋里睡着了。

彭德怀得知后,冲进屋里拉着浦安修的手说:“我以为你牺牲了,正要派人去寻你的尸体呢,八路军副总司令的老婆,死活都不能落到鬼子手里啊……”

这种沥血浴火的话,从彭德怀口中讲出,更显惊天豪气。

在中南海,和平安定的生活使得浦安修独立的个性表现得更加突出。

左太北记忆最深的就是浦安修不会做家务,平常吃饭都是警卫员用一个大木盒子到西楼打饭。唯一做过的一次饭,是用高压锅连米带菜煮的一锅菜饭。

左太北:“浦阿姨做好后,还去请任弼时的夫人陈琮英妈妈来吃。后来,彭伯伯一个劲地说好吃、好吃。”

我笑道:“他很会讲话嘛。”

“那当然,我跟彭伯伯在一起从来没觉过他厉害,我第一次听说他厉害,是五八年夏天我在305医院住院,那大夫问我说:彭总特厉害吧,是不是特别爱骂人,我说不是呀,我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也许,骂人是他性格的一面;疼人也是他性格的一面。

一次,苏联元帅伏罗希洛夫到中国来访问,北京市组织了上万人夹道欢迎,左太北参加了学校组织的欢迎队伍。彭德怀作为中方的主要陪同,和伏罗希洛夫一道,乘敞篷车从欢迎的队伍中穿过,万人瞩目。

回家后,左太北兴致勃勃地对彭德怀讲:“彭伯伯你刚才就从我旁边过去,我看见你站那车上了。”

彭德怀笑道:“那你怎么不叫我?”

左太北:“哎呦,我哪敢叫你呀……”

左太北用温馨这个词来形容她的理解和感受。上面这一老一少的对话,就是一种诠释。

“他们老两口在家里头,彭伯伯从来不大声说话,家里就是非常的温馨,你不理解吧。”

“这和外人的想象好像不一样。”

“是吧,我觉得彭伯伯在家里头对浦阿姨是百依百顺的,后来我从外面听说彭伯伯脾气挺大,而浦阿姨是大家闺秀,特别典型的江南淑女的作派,可他俩等于是正负两个极一样,凑到一起反倒很和谐。没有说老两口为哪件事有不同意见或有争执。五八年以前,我觉得他那个家庭是非常温馨和谐的。”

左太北对浦安修很欣赏,充满了深情。同时,她也觉得浦安修身上有明显的弱点。

庐山会议后,彭德怀夫妇的感情产生了裂痕,1962年,彭德怀的“八万言书”再遭批判,彻底摧毁了浦安修的精神世界,也摧毁了那个温馨的家庭。在那种政治高压下,她感到了绝望,她选择了离婚。

彭德怀被动地接受了这个选择,他理解妻子的决定。分别时,他用一个切开的梨,寓意“分离”,宣布退出了自己的婚姻。

浦安修的离婚报告经过杨尚昆,转到周恩来,再转到邓小平。邓小平说:我从来不管别人的家务事。从此报告石沉大海。

这是一个时代的悲剧,在巨大的政治压力下,个人显得是那么的渺小而无力。

编辑:关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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