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彪叶群头骨落入克格勃手中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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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4-17 02:09:40

1971年9月13日,林彪折戟沉沙。然而,关于这一事件的说法一直引人关注。两名西方记者在进行了艰难的追踪调查后,披露了一些鲜为人知的内幕;而他们的调查本身也充满了传奇色彩……本文摘自2004年第10期《人民文摘》,作者李安定,原题为《探秘林彪头骨下落》。


林彪与夫人叶群在1971年九一三事件中丧命蒙古(图源:VCG)

关于林彪之死,曾有多种传言扑朔迷离。1994年,两位西方年轻记者彼得·汉纳姆和苏珊·劳伦斯独辟蹊径,锲而不舍地走访于蒙古、俄罗斯、美国、台湾、香港等地,历时半年,往返数万公里,终于靠珍贵的第一手资料揭开了一个亚洲当代史之谜——林彪之死内幕。

调查纪实刊登在当年夏天的《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上,调查结果轰动了国际新闻界和史学界,许多国家的媒体对此进行了转载和评述。

调查纪实发表的时候,彼得和苏珊还在北京工作。我曾为此多次采访彼得,采访中我对他严谨的工作态度印象颇深。彼得谙熟中文,对我的文章所涉及的全部事实进行了字斟句酌的推敲。

近年来,国内外许多涉及文革、毛泽东、周恩来以及林彪的纪实文学对林彪坠机温都尔汗事件往往语焉不详。所以我决定把彼得和苏珊的调查过程写出来,以飨读者。

在温都尔汗白克矿区,“9·13”事件留下的9座坟茔只是空坟。1990年,中国商人把飞机残骸作为废金属收购。

因在惟一女尸衣服口袋里发现避孕药说明书,而推算其很可能不是叶群。

1993年5月,分别担任澳大利亚广播电台和《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驻北京记者的彼得和苏珊飞到蒙古。他们租了一辆苏制吉普,和翻译一起离开乌兰巴托,向东驶去。每当遇到一个骑马的人,他们就上前问路。途经温都尔汗的时候有人指点,距该市70公里处有一个叫做白克的矿区,据说1971年9月曾有一架飞机在矿区附近坠毁。

彼得说:“如果不经人指点,我无论如何不会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震惊世界的事情,这里只是一片戈壁,有一些起伏的小丘,和我们在路上看到的景致没有什么两样。矿长的司机告诉我,尽管20多年过去了,一些散落的飞机残片已经被附近的居民拣去,但是飞机残骸的主体被拖到矿区以后,一直与风沙和野狼为伴,直到1990年,几个中国商人来到这里,矿区把飞机残骸作为废金属卖给了他们。”

尽管如此,彼得和苏珊仍然不虚此行。在白克矿区,他们找到了12片支离破碎的飞机残片,最大的残片是机身的一部分,有两英尺长,据此可以确认这里的确曾有飞机坠毁。

相比之下,找到空难遇难者的坟墓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他们的坟前没有墓碑,甚至没有任何标记。因为年代久远,这些坟墓间杂草丛生。后来彼得才知道,这里的9座坟茔只是空坟。“当时,我并不认为林彪在这批丧生者中间。”彼得说。

在调查中,彼得和苏珊获悉,蒙古方面的调查组曾就此事作了正式报告,但这个报告属于机密,到2008年才能解密。不过接触过这个报告的人士说,报告里没有提到林彪,只谈到一架中国飞机坠毁,机上人员全部丧生。在中国使馆工作人员看过之后,这些尸体被就地掩埋。蒙古方面还是事后从国外的报道中才知道林彪从中国出逃的事。

一名被调查者告诉彼得,他对林彪在这架飞机上的说法表示怀疑。当年他在蒙古外交部担任英语翻译,一天深夜,他被陌生人的电话叫起,10分钟后一辆汽车将他带到了安全部,关在一间小屋里。有人给他一张印着英文的纸片,让他立即翻译成蒙古语。看着纸片,他十分惶恐———这是一张避孕药的说明书,上面写着药效和服用方法。看过译文,安全部的人笑了。事后他们告诉他,避孕药被放在那个女人的口袋里。

彼得明白他的意思,按常识推算,叶群已经过了使用避孕药的年龄———这个女人很可能不是叶群,那么林彪是否在飞机上也就存在很大的疑问。

“9·13”事件当天,前苏联军人只取走了“三叉戟”残骸中一台尚完好的劳斯莱斯发动机。

几周后,克格勃在一次秘密行动中,取走了九具尸体中惟一女尸和岁数最大男尸的头颅。

飞机坠毁的当天,前苏联人就立即赶到现场,这是一个主要由军人和飞机专家组成的调查组。他们负责了解飞机坠落的原因,但似乎对这架英制“三叉戟”更感兴趣,他们把3台劳斯莱斯发动机中尚完好的一台运回前苏联,而对几具尸体不屑一顾。

有传闻说,前苏联人几周后又秘密回到这里,并且挖出尸体进行检查。彼得非常幸运地找到参与其事的少数几个蒙古人之一——一位病理学家。这位专家提供了很大帮助,确认了此次秘密行动是克格勃所为,使调查有了新的进展。

后来彼得和苏珊获悉,尽管当时中国封锁了消息,但前苏联官方根据驻华使馆提供的情况,开始关注这架飞机。前苏联人觉得应该再去现场看一下,于是由克格勃组成调查组,在飞机坠毁5周后来到温都尔汗。由于天气干燥寒冷,飞机坠毁时被烧焦的尸体尚未过度腐烂,在蒙古专家的协助下,他们首先排除了机上乘客在坠机前已经死亡的可能,因为尸体上的所有伤痕都是因飞机坠毁造成的。

接下来需要确认死者的身份。前苏联人带来了4只大箱子,其中有38位中国高层人士的资料,这些人在1971年9月13日后都未曾在公开场合露面。由于尸体被烧得面目全非,死者身份的确认工作进展得十分艰难。于是前苏联人就割下那个女人和那个岁数最大的男人的头颅,将头骨装箱带回前苏联。

后来,中国宣布林彪死于温都尔汗坠机事件。许多年后,这位蒙古病理学家曾问过当时在场的一位前苏联同行,林彪是否在这些死者中间?但是前苏联同行拒绝回答。

彼得找到一张旧照片,是当时前苏联调查人员和蒙古官员在聚餐时的合影。人们指给他看,照片中一位前苏联人来自莫斯科第三医院,叫托米林,是调查中主要的病理学家。

彼得想,只有找到托米林,才能确定林彪是否在这架飞机上。于是,他打点行李,用稿费买了一张到莫斯科的飞机票。当时,调查的成败就维系在这张已经泛黄的照片上。

莫斯科:知情者拒绝提供情况;调查者无功而返。

凭一张照片,一个名字,在一个国际化大都市中寻找一个人,真如大海捞针,尤其当彼得得知莫斯科第三医院已经撤销的时候。但他并没有放弃努力,“当时我觉得还有线索可寻。我拿来照片,找遍了莫斯科的大小病理实验室,终于有人认出了托米林,给了我一个电话。”

托米林对彼得很友好,但拒绝回答任何问题。他告诉彼得,自己和克格勃有协议,不得泄露调查结果。尽管克格勃如今已不复存在,但仍要经过克格勃的后继机构批准才能把秘密公开。

彼得费了很大周折,才弄清楚取代克格勃的两个新机构的分工。他送去了采访申请。但这些机构的工作效率很低,加之正值盛夏,官员们大多到郊外度假,彼得无功而返。这是整个调查经历中最令人沮丧的日子,眼看签证就要到期,钱也花得差不多了,而采访申请依然没有结果。

纽约:林立果未婚妻张宁细说“9·13”之夜,并推测是林立果将避孕药说明书塞进叶群的口袋里。

彼得采访了美国外交界、情报界、新闻界诸多人士和许多学者,但是仍然没有新的进展。

后来,有朋友告诉彼得,林彪之子林立果的未婚妻张宁就在纽约,她是少数几个最后见到林彪的人之一。张宁告诉彼得,在北戴河的最后一晚,虽然她吃了安眠药睡着了,没有亲眼看到林彪、叶群登上飞机,但她确信林彪就在飞机上。

彼得突然问张宁,叶群是不是到了绝经期。张宁对此感到非常意外,她想了想,很肯定地说叶群当时确实还有生育能力。她回忆说,在北戴河,林彪因获知毛泽东在巡视南方时的秘密讲话而坐卧不安。有一天,他很反常地去了叶群的卧室。次日,叶群着急地去找大夫,问是否可能因此怀孕,大夫作了检查,才让她放了心。

于是,彼得告诉张宁,在坠机现场的女尸口袋里发现了避孕药,并道出他的疑问:叶群会不会经常服用避孕药?

张宁说,不大可能,因为她非常爱惜身体,会害怕避孕药的副作用。但林立果有时带着避孕药,也许他把避孕药塞进叶群的口袋里。

张宁用平稳的语调诉说了1971年9月12日最后几个小时发生在林彪别墅的事情。

那天,一家人正在看电影,林彪吃了安眠药,进房睡了。林立果突然回来,把叶群叫到另外一间屋子里密谈。随后,叶群向大家宣布,作好准备,明早7点乘飞机去广州。与叶群一直不和的林彪之女林豆豆急忙去给警卫部队打电话,给北京报信。11点,周恩来打来电话询问,叶群在电话里谈了10多分钟,显得很慌乱。放下电话后,她改变了决定,要求大家立即出发。林豆豆拒绝离开;林立果没有去叫正要入睡的张宁,而是带上几名亲信,和叶群一起把还没清醒过来的林彪架上汽车,驱车向山海关机场冲去。

叶群的司机事后告诉张宁,仓皇中,林彪等人是顺着从飞机上抛下来的软梯爬上去的。林彪很虚弱,下面有人把他扛在肩膀上,上面叶群用力拽他,才登上飞机。

飞机最初向东南方向飞去。20分钟后又折回来,在机场上盘旋几周,然后向北飞去。而彼得在蒙古和俄罗斯时,都曾有人告诉他,失事的飞机最初进入蒙古境内,一直向北飞到苏蒙边界,却又折回向南飞了200公里,然后在温都尔汗坠毁。彼得说,这其中的缘由始终不能破解。

重返莫斯科:揭开旷世之迷。林彪和叶群的头骨至今还保存在俄罗斯,在前克格勃的资料库里。

彼得重新获得了俄罗斯的签证,在返回莫斯科的途中,他惊喜地获悉,托米林已获准向他透露22年前的调查结果。

在办公室,除了托米林,彼得还见到了一个身材魁伟的俄罗斯人。他叫扎格沃斯金,是原克格勃官员,也是调查那次飞机坠毁事件的负责人。

扎格沃斯金直截了当地说:“20多年来,全世界只有4个人知道这件事的调查结果———勃列日涅夫、安德罗波夫(当时克格勃的负责人)、我和托米林。今天,我们将把这个调查结果透露给你。”“林彪和他的夫人叶群确实在飞机上,并且因飞机坠毁而丧生。”扎格沃斯金肯定地说。

“你们如何证实这个结论?”彼得问。

托米林拿出一包令人感到恐怖的照片和资料,其中有几张从多个角度拍摄的头骨照片。“这正是林彪的头骨,”托米林说。林彪的头部在战争中受过伤,位置正好和头骨上的伤痕位置吻合。

林彪在指挥八路军对日军的一次战役中负伤后,曾于1938年到1941年在苏联治病。苏联人保存着林彪包括牙科记录在内的详细病历。有关林彪的牙科记录也与头骨的实际情况丝毫不差。

托米林告诉彼得,耳垂如同指纹,是鉴定身份的重要依据。他们从现场割下了那具女尸的一只耳朵。“我可以通过耳垂形状独立下结论,或是仅凭对照牙科的记录进行辨认,也可以通过头颅的伤痕辨别。这三个方面的对比都能得出可靠的结论——我们在蒙古温都尔汗拿到的的确是林彪和叶群本人的头骨。”

“我们另一个鉴定方向,是用头骨对照了林彪生前的照片,”扎格沃斯金说,“克格勃的资料里有一张俯拍的林彪的免冠照片,这是很难得的。照片清楚地显示了林彪头部的伤痕。我们还把头骨照片和林彪的一些照片叠放,看到两者的轮廓完全重合。”

克格勃的鉴定工作做得一丝不苟。在林彪的病历中,有他患过肺结核的记录,为了万无一失,调查组重返蒙古。那时戈壁上已是北风怒号,天寒地冻。他们挖出了尸体,在右肺部确实摸到了钙化的硬块。此后,蒙古人把这些残缺的尸体火化,用木柴和煤油把尸体烧了很长时间,然后把骨灰放在布袋里交给中国。

彼得问起飞机的黑匣子,他们说黑匣子找到了,但克格勃鉴定时没有发现录音里有飞机和地面的通话。这是一个还有待后人揭开的谜。

他们向彼得证实,林彪和叶群的头骨至今还保存在俄罗斯,在前克格勃的资料库里。没有鉴定过林立果的尸体,克格勃对他完全没有兴趣,前苏联并没有把林彪在这架飞机上的调查结果通知蒙古方面。

编辑:关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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