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介石的军队国家化

荏苒 栾泠撰写2017-02-28 04:03:26

枪杆子里出政权,自古至今,中国对于枪杆子有着异乎寻常的热情。当孙中山以无比的革命热情,投身中国的革命,屡战屡败而又屡败屡战之后,得出的经验之一革命党手中没有没有枪杆子。

孙中山的解决之道是与当时唯一愿意无条件援助中国革命的苏俄合作,联合中共,创办黄埔军校,建立自己的枪杆子,并赋予它一个特殊的名字"党军",中国国民党领导下的军队,对外称国民军革命军。正是凭借这支军队,国民党、蒋介石摘取了北伐战争胜利的果实,取得了国家政权,并名义上统一了全国政权。


国军特级上将、陆海军三军最高统帅蒋介石(图源:VCG)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北伐军都叫"党军",真正的党军只有蒋介石的嫡系的北伐军第一军,其下属部队习惯在番号加"党军"两字,以示特殊。在蒋介石取得中央政权后,所谓的党军称呼在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全部成为"国军",国民政府的政府军,取而代之的中央军与杂牌军,黄埔嫡系与地方杂牌。

按照中国传统的剧本,政权初建,国内军阀林立,君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削藩。如汉高祖刘邦之剪除异姓王,宋太祖赵匡胤之杯酒释兵权,大多数时候都充满了血腥、杀戮。20世纪,世界先后进入民族国家,国家取代一家一姓的王朝成为政权的组织形式,在大义上国家对一家一姓的封建具有了压倒性的正义性。所谓的军队国家化成为削藩最好的借口。由于蒋据有中央政权,在道义、法理上各地方军阀就没有与之平等对抗的机会,唯一的出路就是在战场上击败蒋。

当蒋在国家统一后,提出具有军队国家化性质的军队整编计划,意图限制冯玉祥、阎锡山、李宗仁等新军阀军队时,最初的整编还能被接收。但当这种整编逐渐加码,越来越不利于他们时,他们两次组成反蒋联盟,举兵反蒋,最终都被蒋击败。冯系西北军分崩离析,阎锡山、李宗仁则势力大损。作为蒋介石击败冯玉祥等人大功臣的东北军,在失去东北根据地后,这支曾经中国装备最为精良的部队,也在蒋的压力下被整编。杂牌被裁撤的番号,很快就被中央军顶替。如国军五大主力之一的74军、5军、18军番号曾经都被杂牌军用过。

整编之后,杂牌又被送往与中共红军、日军作战前线消耗。随着中共、红军红军对地方军阀的冲击,蒋介石在追缴中共红军的过程中,成功将触角深入到四川、贵州、陕西,在抗战中又深入云南、广西、新疆等地,新疆王盛世才被明升暗降调离,兵围五华山,云南王龙云失势。

到抗战胜利时,除了中共,中国所有的地方势力已经式微,无关大局,蒋的国军在包括包括中共的地方势力占据压倒性优势。并且,在法理与大义上,领导中国取得抗战胜利的蒋及其政府同样具有压倒性的优势。此时,蒋提出要与中共和谈,建立联合政府,中共只有应允一个选项。当蒋企图以军队国家化整编中共军队时,中共以国家民主化反制。

最终,蒋终归没忍住,谈判上不能取得成果,那就在战场上去取得吧,内战开打。蒋首先挑起内战,及其政府自建立以来的腐败,一步步将政府的合法性败坏殆尽,使蒋所发动战争,失去了正义性,失去对国家、民族的号召力,何况政府腐败必然传递到军队,军中倾轧、腐败,战力又打折扣,国军的失败也就可以理解了。

所谓的军队国家化,必须要以一个具有法理上的合法性、正义性的政权来推动,当其具备正义性时,自然赢粮影从,无往不利。当其失去合法性、正义性,失去名民心,军队就算再忠于、支持这个政权,也只是豢养的打手而已,政权都烂透了,军队岂能幸免?

(荏苒 栾泠 撰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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