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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维历史:胡启立仕途“六四”遭重创

【多维历史】胡启立曾是中国改革派的“明日之星”,不到60岁就当上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但因六四事件而遭到免职。不过幸运的是,胡启立与赵紫阳不同,赵紫阳是被撤职,除了仍是共产党员外连中央委员都没了,而胡启立虽免职,但仍保留了中央委员,为后来的政治复出留下了希望。而赵紫阳却因拒绝认错被禁终生(参见多维历史:六四后赵紫阳为何屡不认错)。

早年仕途得意

胡启立,1929年10月出生,北大才子,解放前在大学时期就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大学毕业后留校,从事学生、共青团委工作,出任共青团北京大学委员会书记。胡启立的工作,受到时任团中央负责人胡耀邦的赏识,后来还受到毛泽东的接见。1961年,在胡耀邦的推荐下,共青团九届三次会议破格增选胡启立为团中央书记处候补书记。这为他日后的政治生涯,奠定了基础。

1958年,毛泽东主席接见全国学联主席、北大团委书记胡启立等北大团委负责人

“文化大革命”开始后,毛泽东在1966年8月曾严厉批评共青团中央,称胡耀邦、胡克实、胡启立等负责人犯了错误。胡启立随即被下放到“五七干校”劳动,直到1972年才被恢复工作。1977年,胡启立被调回北京,出任清华大学副校长、党委副书记,一年后,又回到共青团中央,出任团中央书记处书记、并兼任全国青年联合会主席。

1980年,随着胡耀邦接任中共中央总书记,胡启立迅速成为当时中国政坛上的一颗新星。1982年4月,他升任中央办公厅主任,同时,在当年9月召开的中共十二大上,当选中央委员,后又当选中央书记处书记,正式进入中共领导层。那个时候胡启立才53岁,比书记处候补书记乔石还小,是整个书记处年龄最小的男性,也仅比书记处唯一女性候补书记郝建秀略大几岁。这在开始强调干部年轻化、专业化、知识化的年代,胡启立属于意气风发前程似锦的干部了。解放前入党可谓“红”,有大学学历算是“专”,五十出头属于年轻,又红又专外加年轻,完全符合当时选拔、提拔干部的标准与潮流。果不其然,1985年召开的中共十二届五中全会上,中共高层人事大调整,一批元老退休,胡启立、田纪云、乔石、李鹏等“新秀”被增补为中央政治局委员。

1987年,胡耀邦因反“资产阶级自由化”不力下台。但胡启立并没有受到影响,在1987年十三届一中全会上,晋升为中央政治局常委,并在五位常委中,排名第四,同时还兼任中央书记处排名第一的书记。当时普遍认为,在胡耀邦因前期的学生运动失势后,邓小平有意栽培当时年富力强的胡启立为中共的第三代接班人。

新当选的中共第十三届中央委员会政治局常务委员会委员。左起:赵紫阳、李鹏、乔石、胡启立、姚依林

六四被免

然而,好景不长,两年后的六四风波,令胡启立的地位迅速跌到了谷底。

1989年4月15日,胡耀邦逝世以后,立即在全国引起了十分广泛的追悼活动。要求对胡耀邦重新评价的呼声甚高,同时学生中也不断出现了要求惩治腐败,打倒官倒等等口号。他们利用集会、游行、示威等方式来表达述求。

对此现象,赵紫阳会见外宾时说,中国现在虽然遇到一些问题,但是正像许多朋友们所讲那样,既要认真对待重视这些问题,但也不应看得过于严重。这可以说是赵紫阳针对学生运动以及国内形势的一个基本估价和看法。胡启立、芮杏文、阎明复等分别就赵紫阳的讲话精神向各个口子作了传达和解释。

正是出于这种看法,所以赵紫阳和胡启立(政治局常委,分管宣传)掌控下的舆论,还是有一个比较宽松的环境,大学生的要求,能够通过报纸,通过电台,通过电视,及时的传向全国、传向世界,使得很多大城市出现了百万人以上的大游行。

但中共上层的看法并不只有赵紫阳一个,国家副主席王震等元老怀疑运动受人操纵,背后用意是打倒共产党。随着游行日益扩大,以邓小平为首的多名政治局成员坚信运动受极少数人操控,必须强硬遏止。

4月25日,中共把高层看法通报赵紫阳、陈云李先念彭真邓颖超等后,由曾建徽起草《必须旗帜鲜明地反对动乱》(后称四二六社论),经胡启立与李鹏审阅,把学运定性为“极少数人发起的反革命动乱”,社论在当晚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中央电视台播出,次日在《人民日报》头版发表。这份社论引起极强烈回响。学生们也感到很震惊,中央定调太高!国安、新华社、高校党组织也纷纷报告称,普遍认为社论定性过高,不利解决问题。在中南海,胡启立召开宣传部会议,检讨之前的失误;李鹏随后要求《人民日报》再发表一篇社论,语气相对温和。

4月27日胡启立还主动找了新华社、《人民日报》、《光明日报》等几家主要报社负责人进行座谈,强调了新闻报导的重要性。还说了一条原则,就是在报导学潮这个问题上,报社主编有权决定可以报导什么,或不报导什么。不必事事都要请示。这可以说是放宽了对新闻报导的管束。

从这可以看出,当时主管意识形态和新闻舆论的胡启立做事的步调还是和邓小平等人相同的,但他想法更倾向于开放,放开舆论,让学生与高层有更直接的沟通。

想法虽好,但事态发展却往往出人意料,5月初学生与政府陷入僵持,虽然不断有要求对话和稳定的呼声,却没有实质性进展。5月13日,由王丹、吾尔开希等人发动的绝食运动,将学潮推上高峰。而在赵紫阳对外披露邓小平仍然为中共掌舵人后,更使邓小平成为外界抨击对象。

5月17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在邓小平家中召开会议,李鹏等常委把矛头指向赵紫阳,认为局势难以控制是他一手造成,并强烈要求采取果断措施,终止学潮。之后邓小平提出要在北京戒严,并在五位常委分别表态后,正式确认了实行戒严的方案。

但据赵紫阳在访谈中透露,在“五一七”会议之前,除邓小平之外,只有李鹏、姚依林坚持军管,杨尚昆、乔石和胡启立则持反对意见。而在“五一七”会议上,杨尚昆、乔石都临时改变了立场。胡启立当时虽然表示不反对戒严,但是仍提出“是否还有比军管更好的方法”。这就是胡启立在六四事件中所犯的最大“错误”。

胡启立与赵紫阳一样,是同情学生的,我们可以看到胡启立到医院慰问绝食学生的镜头,他和蔼可亲,与学生握手时主动下蹲,其中一条腿弯膝靠近床沿边,几乎触地,动作自然,感情流露真实,毫无作秀痕迹,看着让人感动。可惜的是,立场上一点的不同,使他难逃被免命运。

六四之后,1989年6月24日,中共中央召开的十三届四中全会上,胡启立随着赵紫阳的撤职、囚禁被免职,但还保留了中央委员,为他日后的复出打了基础。

胡启立的复出

在中国,因为政见不同而被免职的高层领导被免而后复启用的人不多,胡启立算是一个。不过,他复出之后的一直未达到之前的水平,只是在名义上恢复了“党和国家领导人”地位,对比邓小平的“超越”式复出,他是难望其项背了。

那是在1991年,胡启立复出担任机电部副部长、党组成员。1993年任恢复设立的电子部部长。1998年3月任第九届全国政协副主席,再度进入“国”字号领导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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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盛雨 撰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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