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演義》話神魔 動漫影劇永流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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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成書于中國明朝天啟年間的著名神魔章回小說《封神演義》,历來受到民間的喜愛,書中史實與虛構交織所建構的人物关系與神仙系譜等題材,如今也屢屢改編為動画、電影與電視劇,甚至香港漫画《封神紀》、日本動漫《封神演義》都是受其影響的再創作產物。

当地時間2019年6月12日,台灣政大華人文化主體性研究中心博士后研究員衛易萱,发表題為“《封神演義》的影響”演說(多維記者:許陳品/攝)

当地時間6月12日下午,台灣政治大學華人文化主體性研究中心舉辦“《封神演義》的跨領域性與明清華人通俗文化”系列講座,邀請華人文化主體性研究中心博士后研究員、德國慕尼黑大學漢學系博士衛易萱(Barbara Witt),发表系列講座第五場─“《封神演義》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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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融入戲曲 亦受媒體关注

衛易萱表示,《封神演義》影響了中國的戲劇與說唱文學,例如清宮連台本戲《封神天榜》、《封神榜:車王府曲本》(車王指清代喀爾喀蒙古土謝圖汗部的札薩克多羅郡王─車林巴布),而《京劇劇目考略》網站統計,根据《封神演義》改編的京劇劇目就有31出之多。在中國南方流傳的則有福州平話的《哪吒鬧海》與南音《哪吒收妲己》。衛易萱解釋,在《封神演義》中,哪吒與妲己本無太多交集,頂多是在西岐軍攻入朝歌時,兩人在戰場上的交手而已,但在南音《哪吒收妲己》中,兩人卻有許多對手戲,等于是在原著上進行的再創作。

除了劇本的再創作,由北京市藝術研究所編纂的《京劇傳統劇本汇編》,共收錄京劇傳統劇本499部,其中許多為1950年代中期北京梨園界向政府貢獻的自清代以來的珍藏秘本,也是迄今為止收錄京劇傳統劇本最為完備的劇本集。在這部京劇劇本汇編中,收錄的《朝歌恨(囚羑里)》、《陳塘关》、《大回朝》、《渭水河》、《摘星樓》等五部劇本皆為《封神演義》的篇目,彰顯《封神演義》并未在京劇界缺席。

在過往的媒體報道部分,上海《申報》曾于1879年報道江西南昌演出有姜太公的戲;為了抵抗瘟疫,1883年演出有姜太公、二郎神楊戩、三太子哪吒等人的戲劇清光緒十七年(1891年)元宵節,北京的東岳廟演出姜太公垂釣渭水濱,后遇周文王禮聘出山、助周伐商的《渭水釣魚》,同年元宵節,江西張江也演出了《封神演義》的著名橋段─《哪吒鬧海》,可見《封神演義》到清末已然深入地方,成為廣為流傳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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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士人評《封神》:只有娛樂價值

僅管《封神演義》為庶民所喜愛,但知識分子對它的批評卻一點都不少。明末清初苏州長洲的褚人获,于清康熙三十四年1695年)的《封神演義序》中稱:“此書直與《水滸》、《西游》、《平妖》(平妖傳)、《逸史》(唐代盧肇撰,已亡佚)一般吊詭,但覺新奇可喜,怪變不窮,以之消長夏、祛睡魔而已,又何必究其事之有無哉?又何必論其文之優劣哉?”既然清初士人將《封神演義》的作用是“消長夏、祛睡魔”,并用獵奇的心態視之,更不用追究其是否符合史實,文字寫得好不好也不重要。

除了認為《封神演義》是用來打发時間,清末革命家陶成章(18781912)在《教會源流考》中則直指觀《封神》宛如迷信:“南方之人智而巧,少迷信而多政治思想;北方之人直而愚,尚武力而多神權迷信。何以知之?曰:凡山東、山西、河南一帶,無不尊信《封神》之傳;凡江浙閩廣一帶,無不崇拜《水滸》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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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西一致批評戲曲演出勞民傷財

清代中葉之后,赴華傳教的西方傳教士也目睹《封神演義》在傳統迎神賽會、歲時祭儀中的作用。例如英國聖公會牧師John Henry Gray(1823─1890年),紀錄了他于1870年代在廣州的生活。他觀察到,中國人常會在廟宇旁搭建舞台,演戲給神明看,但這是相当浪費錢的風俗,其中的武打戲為了增加聲音效果,還會燃放爆竹,卻也經常引起火災。此外,也習慣用基督宗教的角度批評中國傳統宗教信仰為異端,或只是將《繡像封神演義》等著作,視作中國的神明百科全書。

清末梁啟超在《論小說與群治之关系》(1902年)則以現代主義的角度進評批判:“今我國民,惑堪輿、惑相命、惑卜筮、惑祈禳,因風水而阻止鐵路、阻止開礦,爭墳墓而闔族械斗、殺人如草,因迎神賽會而歲耗百万金錢、費時生事,消耗國力者,曰惟小說之故。”

  • 姜太公卦軸圖像(多維記者:許陳品/攝)
  • 《封神演義》的布袋戲偶,左起依序為哪吒、楊戩、姜太公(多維記者:許陳品/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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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演義》對台灣民俗信仰的影響

與會的政大宗教所助理教授林敬智表示,《封神演義》結局時敘述由姜太公分封365位正神,姜的地位在眾神之上,如山東泰山行宮的一進處正上方房頂,就奉祀姜太公神像,象征其分封、統轄眾神。傳統在各個路冲位置除了“山海鎮”、“泰山石敢当”之外,還有“姜太公在此、百無禁忌事”等文字書寫,不過在台灣地區主祀姜太公的廟宇卻只有兩間(嘉義新港鄉、宜蘭五結鄉),密度遠遠小于華北地區。而剛剛過去的端午節,由于氣候炎熱易造成疾病傳染、毒蟲孳生,中國傳統衍生出了“姜太公鎮五毒”的習俗,即掛出姜太公画像以祈求平安健康,并逐漸與張天師、钟馗信仰合流。

在台灣地區與《封神演義》最相关的大概是哪吒信仰,据統計全台共225間廟宇主祀哪吒三太子,且各廟宇普遍有奉哪吒為“中坛元帥”的習慣,近年更衍生出“電音三太子”,這是一种傳統“陣頭”結合流行音樂的表演形式,但也去除了神明信仰的神聖性與儀式性。雖然《封神演義》在20世紀時期很少获得學者們的关注,但它很明顯至今都存留于華人內心之中,一直都在通過各种媒介延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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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寫:許陳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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