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硫磺島:美軍顧問哭訴比上甘嶺更慘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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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1-17 05:30:31

六十年前,中共解放軍首次海陸空三軍聯合作戰,企圖以被稱為“中國硫磺島”的一江山島為突破點,一舉攻占大陳島,打破國民黨軍對浙江沿海的封鎖。誰料想,一江山島失陷后,美國通過了《福爾摩沙決議案》,授權總統艾森豪威爾可以出兵保護國民黨統治的島嶼。不過吊詭的是,在获得美國承諾后,大陳島的國民黨軍竟不戰而逃,連同島上居民全部被撤往台灣,留下一座空島。

1949年8月28日,毛澤東(前排右三)在中南海會見中共海軍初創人員,毛澤東右手邊即是時任華東軍區海軍司令員張愛萍(圖源:VCG)

1949年,國共第二次內戰以中共获勝告終,國民黨政權撤往台灣島。尽管中共在陸地上打敗了國民黨軍,但由于海軍的落后,國民黨仍占据沿海島嶼,時常襲擾沿海城鎮,尤其是緊鄰台灣的浙江沿海,處于國民黨海軍封鎖之中。清朝初年面臨台灣鄭氏的襲擾,曾有內遷百姓禁海之舉,中共当然不可能如此勞民傷財,軍事封鎖只能用軍事手段去打破。

然而,一場朝鮮戰爭將一切計划打亂,打破封鎖的計划只得延后。不過,朝鮮也成了中共學習現代化海陸空一體作戰的課堂,世界第一流的美軍可謂是最好的老師。1951年攻占鴨綠江口東南約70公里的大小和島戰役,是中國陸空一體作戰的第一次實踐,為一江山島的三軍聯合作戰積累了經驗。是役中國志願軍出動圖-2轟炸機持續轟炸兩島,陸軍第50軍一舉攻占兩島。

1953年朝鮮戰爭結束后,中共再次將目光投向東南沿海,重提打破封鎖的計划。同年5月起,先后攻占大小鹿山島、雞冠山島、羊嶼、積谷山島等島嶼,大陳島成為下一個目標,而一江山島則成為解放大陳島的跳板。一江山島,位于浙江台州椒江口外,南距大陳島11公里,北距頭門山島8公里,東北距高島12公里,西南距琅機山20公里,西北距椒江口內海門港35公里,位于附近島嶼的中心位置,占領該島即可中心開花,將附近諸島收入囊中。不過,一江山島,由南北二島組成,面積僅1.2平方公里,山勢陡峻,海岸线曲折,岩石嶙峋,易守難攻,是一塊難啃的骨頭,被國民黨軍稱為中國的硫磺島。

一江山島上駐有國民黨反共救國軍六個突擊大隊以及一個炮兵中隊,具體人數國民黨稱有1,030人,中共占領后統計有1,086人,均在千人左右,由上校司令官王生明指揮。駐扎在東南沿海島嶼上的所謂反共救國軍,與大陸上大多為土匪武裝的反共救國軍不同,而是國民黨正規軍,一直存續到陳水扁時期才縮編為國軍的一個旅。

南部的大陳島上駐有國民黨軍16,000余人,隨時可以支援一江山島,兩島之間11公里的距離現代艦船最慢一個小時就能趕到,國民黨軍艦、飛機也時常在附近巡邏。不打破國民黨海空軍的優勢,取得局部的制海制空權,很難說不是又一個金門慘敗的重演。為此中共成立浙東前线指揮部負責此次作戰,曾建立中共第一支海軍、擔任過浙江省軍區司令員的張愛萍,在1954年8月出任指揮部司令員兼政委。為了統一事權,9月張愛萍又升任解放軍副總參謀長,以總部領導身份指揮作戰。

中共集中參加過朝鮮戰爭的陸軍第20軍60師178团、180团1個步兵營共4個營,炮兵4個營又12個連,高射炮兵6個營,噴火兵、工兵分隊;華東軍區海軍航空兵7個大隊、魚雷艇、登陸運輸船艇一部;空軍15個大隊又一個中隊,全體參戰部隊約1万人。

  • 在中共1949年建政后的很長一段時間里台灣國民黨政權都占据空中優勢,時常空襲大陸,上海就曾遭受重創。圖為一江山島戰役時期中國空軍在浙江沿海設立的一處高射炮陣地(圖源:維基百科公有領域)
  • 一江山島戰役后,蔣介石父子親自出席在台北舉行的犧牲將士追悼會并慰問家屬(圖源:維基百科公有領域)

第一階段戰斗以爭奪制空制海權為主。從1954年11月1日至1955年1月10日,中國空軍和海軍航空兵輪番出動,連續猛烈轟炸大陳島和一江山島。同時,解放軍殲擊機也飛到大陳地區上空進行掩護,使國民黨空軍不敢出動到大陳地區迎擊。海軍航空兵同時也對在附近游弋的國民黨海軍艦船進行轟炸,擊沉坦克登陸艦“中權”號,并炸傷4艘艦只。海軍魚雷艇部隊也不斷出擊,先后擊沉護衛艦“太平”號、炮艇“洞庭”號,國民黨海軍艦只撤離大陳海域,解放軍获得了區域的制空制海權,一江山島、大陳島成了砧板上的肉。登陸戰爆发前不久,王生明奉命回台授勳,在返回一江山島前特意穿著禮服掛著勳章與妻兒留下了合影,也許他預感到自己這一去也許再也回不來。

1955年1月18日上午8時,中國海空航空兵以4個轟炸機大隊、3個強擊機大隊輪番轟炸一江山島,投彈上万枚約120噸。9時轟炸結束后,炮兵的200多門火炮以7次間隙射擊和5次急襲射擊,向一江山島傾瀉了12,000多发炮彈。火力准備的同時,登陸部隊乘坐138艘艦船,在30多艘艦只及51架戰斗機護航下開赴一江山島。為了防止金門慘劇再次发生,張愛萍將4個營陸軍中的3個營約3,700人安排在第一批登島,無論是在火力還是人數都對守島部隊占据壓倒性優勢。中午13時30分,登陸部隊逼近一江山島3,500米時,航空兵再次出動實施第二輪轟炸。登陸部隊僅用半小時就登陸成功,至19日凌晨2時戰斗全部結束,王生明自殺。据中共統計,島上守軍1,086人,519人戰死567人被俘,解放軍也有393人陣亡1,027人受傷。

据台灣國防部的記錄,“解放軍在這個總面積大約240個足球場大小的一江山島上,總共发射了81,309枚炮彈,等同一個足球場被338枚炮彈轟炸。這場戰役被稱為國共內戰中的硫磺島戰役。”按島上1,000余人計算,平均每人也能攤上80余发炮彈,島上的美軍顧問回到台灣后,直向國民黨軍參謀總長彭孟輯哭訴,一江山島比朝鮮戰爭更慘烈,海水都是紅的。

1月29日,美國國會通過《福爾摩沙決議案》,授權總統艾森豪威爾(Dwight Eisenhower)可以直接出兵保護國民黨政權統治的島嶼,對抗中共的“侵略”。2月9日,國會又批准了前一年12月美台雙方签訂的《中美共同防御條約》。然而,一江山島失陷后,大陳島已經處于解放軍炮兵的射程內,空軍也時常光顧大陳島,在中共海空優勢下大陳島失守是早晚的事。國民黨政府國防部長俞大維建議,大陳島不可守、不能守、不必收,應收縮防线集中兵力保衛金門、馬祖。美國雖派出龐大的艦隊在附近游弋,卻無意協防這些島嶼,還托苏聯傳話要求中共不要攻擊從大陳島撤離的行動。

1955年2月,美國出動第七艦隊132艘艦艇、400架飛機撤離大陳島上駐軍及平民近3万人,裝備物資4万余噸,留下了一座空島。2月12日國民黨軍撤離完畢,13日解放軍進駐大陳島。截至2月25日,國民黨軍又先后放棄了浙江沿海其他島嶼,至此中國東南沿海各島嶼除金門、馬祖外全部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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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寫:荏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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