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最危險時刻:擴軍六百万險被核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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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5-17 04:05:25

1969年3月,中苏邊境珍寶島地區发生軍事冲突。3月2日、15日、17日,共進行3次戰斗,中苏各有較大傷亡。冷戰后,苏方公布:苏聯方面亡58人,傷94人。中方公布:中國邊防部隊亡29人,傷62人,失蹤1人。珍寶島之戰雖然規模不大,但是背景复雜,對中苏关系和世界格局都產生了深刻影響。本文選自《同舟共進》2009年第11期,作者為中國人民解放軍軍事科學院研究員劉志清。

美麗的珍寶島,中苏圍繞該島三次激戰,几乎處于核戰邊緣(圖源:VCG)

中苏雙方三次激戰珍寶島

珍寶島位于中國黑龍江省虎林縣境內,在烏苏里江主航道中心线中國一側,面積0.74平方公里。該島北端原與中國陸地相連,由于江水的長期冲刷,1915年形成小島,但在枯水期仍與中國江岸相連,可以徒步上島。它兩頭尖、中間寬,形似中國古代的元寶,故得名珍寶島。島東與苏聯隔江相望,相距四百余米。每到冬季,江面冰層厚達兩米以上,可通行各种車輛。根据清政府時期的《中俄北京條約》,中俄邊界東段以黑龍江和烏苏里江為界,界河中的島嶼歸屬在條約中并未規定。按照國際通行的規則,界河中的島嶼歸屬應以主航道中心线為准。在《中俄北京條約》的附圖中,俄國人曾在一張比例尺小于1:100万的地圖上画了一條分界线,非常粗糙,連江心島几乎都未標出,圖上的紅线并不表明邊界线在江中的位置。可苏聯代表卻根据這條紅线,意欲把中國一側面積約1,000平方公里的600多個島嶼划歸己有。苏聯的無理要求遭到中方的拒絕,邊界談判最終破裂。

中苏邊界談判破裂后,苏聯公然把軍事矛頭對准中國。

至1965年為止,苏聯人在邊防线上完整地建立了鐵絲網、瞭望台、地堡等邊防設施,在中苏邊境地區頻繁進行軍事演習并不斷制造事端。一方面,他們干涉中方巡邏和生產,阻攔中方人、畜通行,越境插樁,推移界標,辱罵、毆打和綁架中國軍民,甚至開槍射擊。另一方面,又在邊境居民中大肆進行反華宣傳,特别是就中苏邊界問題進行造謠誣蔑,說中國“有領土野心”,“要同苏聯打仗”,大力鼓吹“全民保衛邊防”,并且成立了各地“人民志願糾察隊”。

1966年起,苏聯開始禁止中國船只從撫遠三角洲北面和東面的江面通過,并出動炮艇在江面進行阻攔。1967年夏天,苏聯邊防軍及其阿穆爾河(即黑龍江)區艦隊的人員一再登上黑龍江主航道中心线中國一側的吳八老島,毆打和驅趕历來在島上耕种的中國邊民。根据中共中央和中央軍委的指示,中國駐軍和民兵以棍棒對強行闖入吳八老島的苏軍進行還擊,將其趕出島去。

但是,在烏苏里江的冲突不僅沒有停息,反而越來越升級。苏聯蓄意在珍寶島挑起更大冲突,并最終釀成了3次戰斗。

1969年3月2日上午8時40分,中國邊防部隊公司亮子村邊防站派出例行巡邏分隊,分成兩個組對珍寶島進行巡邏。当邊防站站長孫玉國帶領的第1組沿中國境內的冰道抵近珍寶島時,苏軍立即從珍寶島上游和下游兩個地方出動70多人,分乘2輛裝甲車、1輛軍用帶篷卡車和1輛指揮車,向島內急速駛來。苏軍頭戴鋼盔,荷槍實彈,搶先侵入珍寶島。他們下車后即阻止中國邊防巡邏分隊登島巡邏。中方第1巡邏組当即发出警告。但苏方卻擺開戰斗隊形,持槍步步進逼,并以1個班的兵力向中方第1巡邏組左翼穿插,企圖切斷退路。面對這种嚴重情況,中方第1巡邏組毫不示弱,繼續巡邏。当苏方對中方形成三面包圍的態勢后,突然開槍射擊,当場打死打傷中國邊防戰士6人。中方第1巡邏組忍無可忍,被迫自衛還擊。中方第2巡邏組聽到槍聲后,在班長周登國的指揮下果斷行動,給側后的苏軍以沉重打擊。經過一個多小時的激戰,中國邊防部隊驅逐了入侵珍寶島的苏軍。

3月15日凌晨4時許,苏軍步兵六十余人,乘拂曉前的黑暗,在6輛裝甲車掩護下,從珍寶島北端侵入,潛伏在叢林中,企圖襲擊守島的中國邊防部隊。中國邊防部隊命令營長冷鵬飛帶領1個加強排立即登島,依托珍寶島東南的天然壕溝,與苏軍對峙。8時許,入侵的苏軍以裝甲火力和步兵輕重武器向我軍猛烈射擊。接著,在6輛裝甲車的掩護下,发起進攻。冷鵬飛指揮守島分隊沉著應戰,打退了苏軍第一次進攻。9時46分,苏軍地面炮兵和坦克對中國邊防部隊的岸邊陣地和島上分隊進行猛烈炮擊……在中國邊防部隊的英勇抵抗下,經過50多分钟的激戰,苏軍的三次進攻被打退。至此,3月15日的激戰結束,苏軍未能達到作戰企圖。

3月17日凌晨,苏軍又出動坦克5輛、步兵七十余人,在炮火掩護下侵入珍寶島。他們在島上大量埋設防步兵地雷,并企圖將在珍寶島和中國江岸之間江叉上被炸毀履帶的T-62型坦克拖回。為阻止敵人的企圖,中國邊防部隊炮兵群進行了猛烈的炮擊。后來苏軍為防止坦克落入中國之手,曾晝夜不停地炮擊這輛坦克,企圖將其炸毀。炮彈落到坦克周圍,冰面終被炸裂,坦克沉入江底。冰河解凍后,中國海軍潛水人員及黑龍江省有关部門在民兵的配合下,于当年5月2日將這輛坦克撈出。后來,將其送往北京中國人民革命軍事博物館展出。

苏聯自恃武器裝備先進,以為通過軍事斗爭可以解決邊界問題。但沒料到中國并未屈服,甚至連珍寶島也未能搶到手。苏軍遭中國軍民打擊后,雖不甘心失敗,但不敢貿然在珍寶島活動了。而對中國方面來說,由于珍寶島處在中苏雙方高地的目視范圍之內,夏季洪水泛濫,不利于駐軍堅守,此后也只能派人間或前往該島巡邏。(苏聯解體后,經過談判,俄羅斯正式承認珍寶島的主權歸屬中國——作者按)

苏聯“強硬派”主張使用核武器“消除中國威脅”

1969年3月2日,珍寶島戰斗開始的当天,苏聯報刊、廣播、電視等新聞媒體馬上歪曲報道,造謠說中國軍隊越過了邊界线。苏聯各大城市組織反華游行,叫囂要同中國斗爭到底。在莫斯科,10万人圍攻中國大使館,攔截汽車,打破窗戶玻璃。

苏聯緊急約見美、英、法等國家首腦或外交部部長,通報所謂“真相”。苏聯國防部部長格列奇科元帥專程訪問與中國交惡的印度,聽取對華政策的經驗。6月13日,苏聯政府发表聲明稱:一、沙皇專制政府雖然崩潰了,但俄羅斯國家的邊界不應該毀滅。二、沙皇政府從未同中國政府签訂過任何不平等條約。三、“在苏聯和中國之間實際上不存在任何領土問題。無論過去和現在,都談不上,也不可能談得上苏聯方面有任何破壞邊界現狀,有任何‘侵占中國領土’的事”。四、“柳條邊”和長城是中國“北部疆界的標志”,中國西部邊界“沒有超出甘肅省和四川省”。苏聯的上述聲明,故意混淆是非:所謂“柳條邊”,是清朝在遼河流域修的一條柳條籬笆,以禁止一般居民越界打獵、放牧、采人參。苏聯政府隨意舉出此例來說明中國的近代历史邊界,實在是缺乏历史常識,不值一駁。

在珍寶島失利后,苏聯的挑釁活動從烏苏里江擴大到黑龍江,從水界擴大到陸界,從東段擴大到西段。1969年6月10日,數十名全副武裝的苏聯軍人先后侵入新疆裕民縣的塔斯提地區,強行驅趕中國牧民的羊群,野蠻毆打、捆綁中國牧民,開槍打死懷孕牧工孫龍珍。中國邊防部隊在多次警告無效的情況下,被迫自衛還擊。隨后,苏軍出動坦克、裝甲車侵入中國境內,企圖挑起更大的武裝冲突。8月13日,苏軍出動直升機兩架,坦克、裝甲車數十輛和步兵三百余人,悍然侵入新疆鐵列克提地區,突然襲擊中國邊防巡邏分隊。中國邊防巡邏分隊忍無可忍,奮起還擊。副連長楊政林指揮巡邏分隊全體指戰員浴血奮戰4小時,打敗苏軍的3次冲擊,但因寡不敵眾,全部陣亡。1978年5月9日,苏聯直升機侵入中國東北邊境領空,18艘軍艦侵入中國水域,30名苏軍登上中國江岸,還打傷中國居民……對這些事件,中國外交部分别发表聲明和向苏聯使館致送照會,表示強烈抗議等嚴正態度,并進行了交涉。


珍寶島作戰中被擊毀的苏軍坦克(圖源:VCG)

苏聯不斷向中苏邊境和中蒙邊境地區增兵,珍寶島事件后一度高達114万人。其中,戰略導彈基地33個,約10万人;陸軍師64個,約80万人;空軍飛機3,400多架,約12万人;海軍艦艇800多艘,約12万人。苏聯在中國北部邊境地區陳兵百万這一基本戰略態勢,從1960年代中期至1980年代初期始終未變。苏聯陸續調整中苏邊境軍區和軍兵种的主官,將擅長指揮現代化戰爭的指揮官調整到第一线任職。1969年夏,西伯利亞鐵路一度停止客運,只供軍運,用于運輸軍隊人員、坦克、導彈、火炮、車輛、油料、給養。

在中苏對峙中,苏聯以國防部部長格列奇科元帥為首的“強硬派”主張使用核武器,達到所謂“一勞永逸地消除中國威脅”的目的。但以勃列日涅夫為首的苏共中央領導人擔心戰爭升級,否定了提議。這是自1962年古巴導彈危機后,苏聯最高領導人第二次否決使用核武器,当時中苏兩國已達到戰爭的邊緣。

毛澤東、林彪提出“要准備打仗”

1969年3月3日,中國政府就珍寶島事件向苏聯提出強烈抗議。3月4日,《人民日報》、《解放軍報》发表社論《打倒新沙皇》,指出苏聯是中國面臨的主要威脅。3月4日至12日,中國29個省市自治區舉行示威游行,人數達4億人次以上。(《人民日報》,1969年3月13日)

中國出于兩國人民生命財產和情誼的考慮,并不希望事態擴大,而主張通過和平方式解決爭端。5月24日,中國政府发表聲明:“中苏邊界問題演變到今天的地步,不是中國方面的責任。但是,中國政府仍然准備通過和平談判全面解決中苏邊界問題,反對訴諸武力。”中國政府在聲明中提出解決邊界問題的主張:第一,“必须肯定有关目前中苏邊界的條約都是沙俄帝國主義強加給中國的不平等條約。但是,考慮到這些條約是沙俄帝國主義在中俄兩國人民都處于無權地位的情況下強迫中國签訂的,苏聯人民是沒有責任的,同時還考慮到苏聯廣大勞動人民在這些土地上長期居住的情況,中國政府從維護中苏兩國人民的革命友誼的願望出发,仍然准備以這些不平等條約為基礎,確定兩國邊界的全部走向,解決邊界上存在的一切問題。任何一方違反條約占据另一方的領土,原則上必须全部無條件地歸還給對方,不能含糊”。第二,“在肯定以有关目前中苏邊界的條約為基礎的前提下,可以根据平等協商、互諒互讓的原則,對邊界上的個别地方作必要的調整。但是,決不能容許采取沙皇占了的是你的,你要占的也是你的這种蠻橫態度”。

為了激发全黨全軍全國人民的斗爭熱情,做好反對苏聯侵略的准備,中共中央、國務院、中央軍委決定大力宣傳珍寶島戰斗的勝利。新聞媒體詳細報道戰斗經過,介紹英雄人物先進事跡,“一不怕苦,二不怕死”成為最流行最有震撼力的口號。1969年4月1日至24日,中共“九大”在北京舉行,珍寶島事件和准備打仗是會議代表討論最熱烈的內容。珍寶島戰斗中表現突出的邊防站站長孫玉國臨時被增補為“九大”代表,在大會上汇報珍寶島戰斗的情況。孫玉國发言完畢,毛澤東站起來為他鼓掌,同他握手,发表即席講話。后來,孫玉國在中共“十大”上当選為中央候補委員。1969年7月30日,中央軍委发布命令,授予邊防站站長孫玉國、政治干事杜永春、火箭筒手華玉傑、班長周登國、營長冷鵬飛,以及副科長孫征民烈士、班長楊林烈士等10名指戰員“戰斗英雄”稱號,給邊防部隊的偵察連、第1連和公司邊防站等10個單位記集體一等功。

中共中央和中央軍委判斷苏聯有可能擴大邊境冲突,甚至大規模入侵,要求加強戰備。1969年3月15日,毛澤東和林彪接見“中央文革碰頭會”成員時,提出“要准備打仗”,要准備應付大規模的戰爭。4月,中共“九大”政治報告正式向全黨全軍全國发出戰備號召:“我們決不可因為勝利,放松自己的革命警惕性,決不可忽視美帝、苏修发動大規模侵略戰爭的危險性。我們要作好充分准備,准備他們大打,准備他們早打。准備他們打常規戰爭,也准備他們打核大戰。總而言之,我們要有准備。”根据中央部署,各級黨政軍機关、人員開始疏散或作好隨時疏散的准備。全國挖掘防空洞,修筑戰備鐵路和公路,大辦民兵師。人民解放軍迅速擴編部隊,調整部署。至1969年底,全軍編制員額6,31万多人,超過抗美援朝戰爭時期,進入人民解放軍历史上員額最高階段。

柯西金反复努力終歸徒勞

苏聯雖然不斷在邊境地區制造軍事冲突,但極其擔心中國與美國聯手。因此,它一方面對中國實施軍事威脅,一方面極力想穩住中國,虛假地表示願意同中國通過協商解決爭端。

1969年3月21日晚,珍寶島戰斗剛結束,苏聯几次向中國打聽毛澤東的電話號碼,急于同毛澤東通話。苏聯駐華大使館也几次找中國外交部,聲稱“奉苏聯部長會議主席命,有話要轉達”。1969年9月上旬,苏聯部長會議主席柯西金利用赴越南吊唁胡志明之機,向同去吊唁的中國黨政代表团提出,要在回國時“途經”北京同中國總理會談。

對中國來說,1969年的國內外形勢十分嚴峻,內憂外患交織。“文革”造成的嚴重混亂使生產下降,人民生活困難。雖然中共“九大”結束后,在“团結起來,准備打仗”的口號下做了消除派性、制止武斗的大量工作,但嚴重局面并未得到根本改變。中國在南面還要繼續支援越南進行抗美戰爭,在北面又實行全面備戰,國家安全受到前所未有的嚴重威脅。

從國家戰略利益出发,中國需要改善自己的處境,在國際上爭得重要地位。但這時的中國并不十分了解苏聯的真實意圖。毛澤東經過反复考慮,中共中央和中央軍委經過深入討論,最后決定:一方面“加強我岸兵力、火力部署,以逸待勞,准備后发制人”;同時商定以備忘錄形式面复苏聯駐華臨時代辦,爭取主動。外交部所擬的備忘錄為:“從当前中苏兩國关系來說,通過電話的方式進行聯系已不適用。如果苏聯政府有什么話要說,請你們通過外交途徑正式向中國政府提出。”此情況報告毛澤東后,他批示道:“同意備忘錄的立場,即准備舉行外交談判。”中國打破僵局,接受苏聯的請求,做好了接觸和談判的准備。

当中國同意柯西金“途經”北京的消息发給苏聯方面時,柯西金已返回苏聯中亞的塔什干。可是柯西金不嫌麻煩,仍乘飛機折向東方,于9月11日到達北京,同周恩來在機場進行了3個多小時的會談。周恩來同柯西金見面時,對他仍以“同志”相稱,并表示:“約五年前,毛澤東同志對你說過,理論和原則問題的爭論可以吵一万年。但這是理論的爭論,對這些爭論,你們可以有你們的見解,我們可以有我們的見解。這些爭論不應該影響我們兩國的國家关系。”周恩來還指出,在中苏邊界冲突問題上,中國是被動的。柯西金当時表現出爭取和解的態度,向周恩來保證說,苏聯沒有對中國发起核襲擊的打算,并承認兩國邊界存在著爭議地區,沒有必要為邊界問題打仗。在這次會談中,雙方就兩國关系問題達成一些諒解,主要是:舉行兩國外交部副部長級的邊界談判;以條約為基礎解決邊界問題;為保證談判在不受任何威脅的情況下進行,首先要達成一項关于維持邊界現狀、防止武裝冲突、雙方武裝力量在爭議地區脫離接觸的協議。

1969年10月20日,中苏兩國外交部副部長級的邊界談判在北京正式舉行。參加談判的中國代表团先后由外交部副部長喬冠華、韓念龍、余湛率領;苏聯代表团团長先后為外交部第一副部長庫茲涅佐夫和副部長伊利切夫。談判中,苏方代表對于沙俄強加于中國的條約蓄意挑起爭論,不承認這些條約的不平等性質。同時,也不同意以這些條約為唯一基礎解決中苏邊界問題。對于周恩來和柯西金于1969年9月11日在北京會談時達成的諒解和協議,苏方則出爾反爾,拒絕履行,甚至根本否認周恩來與柯西金經過會談達成的明確的諒解。

由于苏方代表的這种態度,長達9年的談判基本沒有取得結果。自1978年7月以后,中苏邊界問題談判處于休會狀態。這是繼1964年之后,中苏邊界問題談判的第二次失敗。

美國抓住時機釋放友好信號

這种狀況,耗費中苏兩國的大量精力和財力,影響經濟发展和兩國應有的對外正常交往,對中苏雙方都是極為不利的。但問題的根源在苏聯而不在中國,中國在這場邊境武裝冲突中是被動的,是受侵害者。

而在此期間,美國靜觀中苏軍事對抗與外交談判的變化,通過各种渠道发出了緩和中美关系的信號:1969年7月,美國宣布對中美之間的人員來往和貿易交流放寬限制;10月,美國宣布停止派驅逐艦到台灣海峽巡邏;12月,美國駐波蘭大使表示願意同中國代辦會晤。

長期以來形成的中苏恩怨,終于使中國徹底放棄“一邊倒”的聯苏政策,代之以聯合美國、抗衡苏聯。1970年12月18日,毛澤東對美國朋友斯諾說:如果尼克松總統願意來華,“我願和他談,談的成也行,談不成也行,吵架也行,不吵架也行,当作旅游者來也行,当作總統來也行。總而言之,都行。”(韓念龍主編《当代中國外交》,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88年版)

1971年4月6日,中國邀請美國乒乓球隊訪華,為恢复中美接觸采取了實際步驟。7月9日至11日,周恩來總理同美國總統國家安全事務助理基辛格在北京進行了會談。1972年2月,毛澤東在北京會見美國總統尼克松,中美签訂了《聯合公報》。尽管中美之間存在許多分歧,但談判仍然取得巨大成果,历史的堅冰終于開始消融。后來,毛澤東提出“三個世界”划分、建立最廣泛的國際反霸統一戰线的思想,使中國處于更加主動的地位。在毛澤東晚年,中國經過數年艱苦努力,終于建立起中苏美大三角关系,使隨時可能爆发的大規模戰爭得到了有效的遏制。

編輯:荏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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