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永勝之子:父親任總參謀長時得知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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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4-17 21:32:09

“九一三”事件后,黃永勝之子黃春光被作為重大嫌疑人关押四年。他以自己特殊的身份和視角,對人生和親历、親聞、親見的一些历史片斷做一回顧;同時參與訪談中的邱會作的兒子邱路光亦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本文也作為插話收錄其中,對研究那段历史具有一定的參考價值。本文節錄自黃春光口述史《光環與陰影》,中港傳媒出版集团2013年出版。


黃永勝于1981年1月25日被最高人民法院特别法庭判處有期徒刑18年,剝奪政治權利5年(圖源:VCG)

小時候,我跟在父親身邊生活了4年。当時都是父母帶著,跟隨部隊行軍打仗,從晉察冀到延安,從延安到東北。戰爭年代,條件很不好,父母格外心疼我。再加上我上面的哥哥和下面的弟弟都夭折了,有次行軍中我還差點被丟了,所以父母對我挺偏愛的。這事連周總理都知道。又因為我是長子,還經常有自己的獨立見解,所以父母對我也很信任。男孩子嘛,對政治也總是比較感興趣,父親也願意跟我談一些事情。即使父親不說,母親也跟我說一些。1980年代初,父親在青島期間,我又跟他核實了一些历史情況。父親当年寫給我的信,后來的談話錄音我都保留在身邊。從我父親進京任總參謀長,到“九一三”事件发生后受到牽連,父親及家庭的命運像被迎空拋起的一粒石子,划出一條直上直下的軌跡。我也是這段历史的親历者,清楚地看到這期間发生的一些事實的真相。我將這段往事以我的見聞為主,談談那些年從部隊這個角度发生了些什么。邱路光也了解不少這段時期的事,我們互相可以印證。

父親進京任總長

1967年的7、8、9月,楊成武作為代總長陪著主席在南方巡視。在這期間,武漢发生了震驚全國的7.20事件。当時,各地群眾一般分為造反派和保守派,在對待軍隊和軍管的关系上,造反派一般都反軍,保守派一般都擁軍。而毛澤東当時到武漢讓陳再道調頭,支持造反派。不支持擁護自己的,反而要支持反對自己的,陳再道轉不過彎來。7月19號,王力、謝富治向“三鋼”、“三新”等造反派又說了一堆支持的話,就把百万雄師這些所謂保守派群眾給得罪了。他們強烈不滿,于是把矛頭指向王力等人。

毛澤東原本想的是,以我這么高的權威,親自出馬,抓一個典型,就把兩派的矛盾給緩和了,實現大聯合了,說明我毛澤東的權威。沒想到,王力一煽乎,把百万雄師給惹火了。当群眾運動真正起來以后,其實沒有人能左右它。即便是江青到百万雄師那兒去講話,百万雄師也一樣反她。這時再罵陳再道,罵那個師長,群眾和戰士們也不聽你的了。最后,陳再道說:我管不了了。其實,别說陳再道,就是毛澤東当時也管不了。最后,陳再道等人被打倒。

就在主席巡視期間,8月17號,中央決定,由吳法憲、葉群、邱會作、張秀川組成軍委臨時看守小組。實際上,吳法憲很早就跟葉群、林彪走得很近,葉、林對吳法憲也很信任。所以,這個小組實際讓吳法憲來負責。9月23號,楊成武跟著主席回到北京。9月底,就成立了軍委辦事組,楊成武任組長。但是這個局面沒能維持很久。

1968年3月22日深夜,父親正在主持廣州軍區的常委會,總理親自打電話來,讓我父親連夜去北京,并說已派了飛機去接,飛機一到立刻來京。母親還想讓父親稍微睡一會,父親說飛夜航去北京,肯定有重要事,于是半夜就動身了。23日上午8點多,我父母乘專機到了北京。一下飛機,他們看到了吳法憲和邱會作來接,感到很奇怪。之前都是軍委辦公廳或總參服務處來個科長、處長接,這次怎么是吳、邱親自來接呢?他們感覺不大正常。接著,吳法憲就陪著我父親去了人民大會堂,邱會作送我母親去京西賓館。父親到人民大會堂時,總理他們都在,就把楊成武帶進來了。總理一臉嚴肅地對楊成武說:楊成武,你犯了嚴重錯誤,不能工作了。你把你那一攤兒工作交給黃永勝,回去做檢查。此時,父親才知道楊成武出事兒了。

實際上,在羅瑞卿被打倒之后,楊成武已上升為軍隊的一顆政治新星。為什么楊成武會成為軍委辦事組第一任組長呢?一方面,在軍隊的山頭中,毛主席主要依賴的就是“雙一”,即:紅一方面軍、紅一軍团,林彪曾是紅一軍团的軍团長。所以,長期以來紅一軍团的干部受到重用,就是因為這是毛最嫡系的人。另一方面,楊成武聰明、有能力,主席、林彪對他都很信任。毛通過7.20事件也感到,必须要保持軍隊穩定,才能保證文革的進行。因此,毛對楊成武保持軍隊不亂是滿意的,對軍委辦事組是信任的。林就更不用說了。此后,軍委辦事組替代了已經癱瘓的軍委辦公會議,主持軍委日常工作,包括軍事、政工及干部的任命等等。

后來我才知道,楊成武的倒台,是因為他和江青走得近了,說了一些讓林彪傷心的話。据吳法憲回憶,楊在和他鬧矛盾時,泄露了天機。楊說:如果咱們談不攏,就到中央文革碰頭會上談,到江青同志那兒去談。軍隊的事兒,他不說到林彪那兒去談,這話叫林彪知道了就犯了大忌。

在林彪的部下中,應該說黃永勝、吳法憲、李作鵬、邱會作比楊成武跟林彪的关系更近一些兒。解放戰爭三年,楊成武沒有跟著林,黃、吳、李、邱是跟著林的,林對這几個人更了解,對他們的工作能力也是認可的。另外,黃、吳、李、邱從小跟著毛、林,從瑞金一塊兒走過來的,历史上也沒有辮子可抓。所以,主席和林彪都對黃、吳、李、邱很信任,也放心使用。同時,這几個人沒有羅瑞卿和楊成武那么高的地位,也沒想到自己能到這么高的位置,對上面來說這可能也更可信一些。

那天楊成武被押走后,總理跟父親談,要調他來北京当總長。父親表示不願意,他說:第一,我能力不行;第二,我資历不行。總理卻說:這事兒我說了不算,這是主席、林副主席決定的。你是老同志,要懂得服從組織。父親又去找林彪談,說自己干不了。林說:這是主席親自定的,我改變不了,誰也改變不了。就這樣,父親勉強接受,当了總長,并接替楊成武任軍委辦事組組長。但他開始時不參加中央文革的碰頭會,如果涉及到部隊文革的事兒,就叫他去一下。

爭奪對部隊的控制權

我父親是軍委辦事組組長,副組長是吳法憲,相当于軍委秘書長和副秘書長。辦事組往上就是林彪、主席了。九大時沒有設軍委常委,只有軍委副主席。老帥們都是軍委副主席,有朱老總、劉伯承、徐向前、葉劍英、聶榮臻、陳毅。1967年“二月逆流”以后,主席讓老帥們靠邊站,文件也不讓发給他們,實際上都不管事了。

父親剛來北京那會兒,也經常到主席那兒去。因為我時不時看到父親回來,拿著小的便签紙,上面記著主席和他的一些談話內容。主席言傳身教,對他進行一些教育,工作上給予一些指導啟发。主席的特點是喜歡講典故,讓你回去翻書,自己去琢磨明白其中的政治意圖,看你的悟性高不高。這也是主席的高明所在,給自己留有余地。如果說錯了,就当是講個典故,開個玩笑。如果你沒按照他的政治意圖辦,被整了,那是你自己不聰明。典故都告訴你了,你怎么還沒明白?應該說,主席本來對黃永勝是抱以厚望的,但黃在文化大革命的考試中沒有及格,是主席拉著他走。

文革中,林彪及軍委領導,包括葉帥、聶帥、陳老總等,他們有一個共識:中央文革不能插手軍隊,不能讓江青他們把手伸進軍隊,不許搞亂軍隊。這是一條主线、一條紅线,一直貫徹著。当時,林和這些老帥們看得很清楚,政府亂、省市黨委亂都還好辦,只要部隊不亂就能撑得住。文革剛開始時,中央文革提出,部隊包括基層連隊都要開展“四大”。那時葉帥是軍委秘書長,主持日常工作,堅決頂住了,后來變成軍以上單位可以開展“四大”。真要是軍隊的軍以上機关都開展“四大”,那也夠嗆呀!實際上有一陣,總部和各大軍區都出現了亂的苗頭,也出現了一些造反派。如廣州軍區的政治部主任、副主任就支持機关干部造軍區黨委的反,沈陽、濟南、福州等軍區都有一些干部要起來造反。林彪、葉劍英等軍委領導,堅決頂住,沒有讓這些人得逞;后來楊成武当辦事組組長,也堅決維護了軍隊的穩定。父親当總長后,也堅持著這一條紅线。

父親進京以前,中央文革插手軍隊已經很深了,軍委的文件都要報中央文革圈閱。那時候,部隊調動的命令,到了江青、中央文革那里,一個星期也签不下來。但部隊又不能不調,怎么辦呢?就把部隊拆散調動,今天走半個班,明天再走半個班。后來,父親終于借機向主席汇報:現在軍隊調動的文件,傳閱的人太多,一不利于保密,二應付不了突发情況,三影響部隊工作安排和行動。如果打起仗來,將會上下不通氣,影響戰備。主席說:你寫個報告吧。父親向主席反映這個情況,一方面是怕耽誤工作,但更主要的是不想讓江青他們插手軍隊。結果,這個報告主席批了。以后軍隊的事情只報五個政治局常委:毛、林、周、陳、康。

這件事情其實非常重要,因此江青也发了很大的火,說我父親封鎖她。軍隊的文件不是不送她了嘛,她就讓秘書把她的軍裝退給了我父親,表示不穿這套軍裝了,給你點顏色看。從這之后,江青和父親的矛盾開始尖銳化。之后,中央決定我父親去阿爾巴尼亞訪問,江青就是不讓去。而且還停止了父親和吳法憲參加中央碰頭會。結果是總理到主席那兒說了這事,主席拍板說:還是黃永勝去,碰頭會也要參加。江青他們就不敢吱聲了。從林彪到葉帥,到楊成武,再到黃永勝,軍隊不能亂是個大局,不讓江青一伙兒插手軍隊,軍隊里不能有江青的人,這一直都做得很好。而林彪倒台以后,張春橋管軍隊,部隊成什么樣了?思想工作怎么樣,部隊戰斗力怎么樣,這是有目共睹的。

中央最大的政治

八屆十一中全會前,林彪主要管軍隊,和江青之前并不來往。林当了接班人后,由于工作关系,和江青的往來才逐漸增多。開始時,葉群往江青那兒跑得很勤,常把江青的話当聖旨來聽,認為江青的話代表主席的意思。林彪則始終堅持一點,只要你不插手部隊,其他事都好說,不看僧面看佛面。但是中央文革的權力越來越大,開始直接插手軍隊的文革,支持軍隊的造反派,妄圖把軍隊搞亂。江青也更加頤指氣使、飛揚跋扈,林彪就開始對江青不滿了。

邱路光插話:林彪不是不願意和江青打交道,准確地說,他是不願意和任何人打交道。林彪除了工作上的事兒,他願意談;至于其他的,像聊聊天、吃頓飯什么的,想都别想。羅瑞卿主持工作的時期,林彪就是這樣。陳小魯給我講過一個事,很客觀地反映了林彪的這种個性。陳毅原來是林彪的上級,有次他有事去林彪那,談完話林彪跟陳毅說:我這個地方可沒有飯給你吃。林彪就是這么一個人,不善于與人交往。但他善于思考,言簡意駭,善于抓綱。林彪曾對這几員大將說:怎么對付中央文革?就一句話,要支持總理的工作。一下就說到點兒上了。他從不會婆婆媽媽、兒女情長地去談一些具體的事情。

應該說,当時知道林彪對江青不滿這一情況的范圍是非常小的。只有黃、葉、吳知道林的一些想法,開始邱和李都是不清楚的。因為黃、葉、吳參加中央文革碰頭會時,對于全國的工作,他們會在一起議論。在探討工作的過程中,他們難免要議論到江青。這樣,林的一些想法,父親他們就知道了。林彪也明確交代,要支持總理的工作。

文革前,我父親和江青只是有很一般的接觸,對她沒有多少了解。父親在廣州時,江青去過几次。当時是中南局書記陶鑄負責接待,讓她住在給主席准備的房子里。她嫌院子里樹上的知了太吵,就對陶鑄抱怨。陶鑄跟我父親說:怎么辦呀?父親說:好辦,派警衛部隊去粘。于是,就派了警衛戰士拿著竹竿粘知了。粘了几天,多數都粘走了,不叫了。但江青又提意見了。因為她住的那個小島靠著珠江,晚上江面有船通行。有的船往來會鳴笛,江青又嫌鳴笛吵。于是,趕緊通知所有航行的船,晚上不許鳴笛。可有的船是從廣西過來的,不知道啊,又鳴了笛。結果,江青又找陶鑄鬧。最后,只要江青住在那里,珠江干脆就禁航了。后來,一直到丁盛当司令員,江青去廣州還是如此。

那時候,父親就覺得,她的要求太過分了。那是航道呀,怎么連汽笛都不讓拉呢?即便是主席的夫人,也不能這樣呀!比主席還難伺候。父親不高興,就跟母親說。母親就跟我嘮叨:江青這個人真難伺候,連船都不讓人家走,多耽誤人家運輸呀!那時候,父母對江青的感覺,就是覺得這個人太特殊,太難侍候,其它的倒也沒有什么接觸。應該說,父親對江青態度上是尊重的,生活上是尽量照顧的。因為她畢竟是主席的夫人!父親對主席特别崇敬,或者說特别擁戴,怎么說都不為過吧。正是看在主席的面子上,他對江青尊重,但是敬而遠之。

其實,我父親那個層級的干部,跟主席的生活還是隔得太遠,也不了解。父親只有在開會的時候,像五一、十一上天安門,給主席敬個禮,主席問一問而已。下面的封疆大吏,不知道上面的情況,更不知道中南海里邊的事情,也沒人跟他們講主席和江青关系這些事情。軍隊的人住在中南海里的,只有朱老總和陳老總兩個人,軍隊的大部分干部、甚至包括林彪在內,對毛和江的日常生活也是不了解的,對于他們的政治关系就更不了解了。所以,文革前和文革初期,父親沒有進入軍委領導層之前,對江青出于禮貌是尊重的。1966年2月,江青在上海主持召開部隊文藝工作座談會。之后,報紙上就開始宣傳江青是文化大革命的旗手。這個帽子是誰給戴的?肯定不是林彪給戴的,能夠上中央的報紙,應該是中央的負責人。江青既然当了旗手,成了中央文革小組第一副組長,領導了文化大革命,又是主席夫人,人們對她就另眼相看了,覺得她不簡單。

隨著陶鑄、王任重的問題出來后,父親就感覺不能理解了。出于對主席的熱愛,他在文革中拚命想跟,卻怎么也跟不上。對造反派冲擊公檢法、國防部、中南海,把老干部往死里整等等,父親都看不慣、不贊成。第一次在北京工人體育場斗彭德懷、黃克誠、羅瑞卿等人時,几個老帥和楊成武、肖華等都出席了,也讓我父親一塊去了。他回來對我說:太殘酷了,怎么能這樣呢?!都是革命几十年的老同志了,犯了錯誤也不能這樣啊!他看了之后心里很不舒服,以后再有這樣的批斗會,他就拒絕出席了。

父親是軍人,性格比較直,面對江青的飛揚跋扈,有時他敢于頂撞。“二月逆流”前,在京西賓館召開軍委擴大會議,江青也在會上講了話。會上,各總部、各大軍區和軍兵种的高級干部對文革依然很不理解,對中央文革支持造反派冲擊軍隊的做法有很大的抵觸情緒。父親就說了:江青同志應該聽毛主席的話,中央文革應該聽毛主席的話。甚至為此還拍了桌子。

邱路光插話:黃永勝剛当總長的時候,我從部隊回來去看他。那次他剛起床,在院子里做操。我的小名叫胖子,他突然對我來了一句:胖子,你反不反對中央文革呀?總長那么嚴肅的人,軍隊的領導人,冒出這么一句話,我就不敢回答了。你知道黃永勝怎么說?他說:反也不要緊嘛。然后,他自己就在那兒笑。

父親之所以敢頂撞江青,是因為他有自信。他16歲就跟毛主席上井岡山,就像項羽的三千江東子弟一樣,是鐵杆兵。況且,毛主席当時還沒3000人呢。多年來,他對毛主席一直忠心耿耿,毛交辦的任務,都是認認真真、勤勤懇懇地完成。而且,父親不僅忠于主席,對主席的感情也很深。1945年主席去重慶談判,因為擔心主席的安全,父親到延安機場送主席登機時,還流下了擔憂的眼淚。主席對他当然也是了解的。

而江青,剛進城時沒那樣,后來變成這樣的,有一個发展過程。江青為什么在黨內、在文革中能變成這樣,是值得深思的。文革中,江青這個人不管不顧,管你是周恩來還是誰,說翻臉就翻臉,總理的工作被她攪得一塌糊涂。父親對江青的一些所作所為非常不滿意,也非常不恥。在父親看來,你江青不就是毛的一個老婆嘛,和這個黨、和中央,以至和毛澤東是兩回事啊。

其實,對于毛和江,外人只知道他們是夫妻,沒人知道他們感情的好壞,對毛澤東和江青的政治关系更缺乏了解。我父親,甚至包括林彪、楊成武這些人,我覺得都沒看清楚。對于江青霸道的稟性,至少主席是早就知道的。讓陳伯達当中央文革的組長,明知道江青不會聽陳的,那不就是將大權交給江青嘛!是不是覺得她這個角色是必须的,能起到别人起不到的先鋒作用?江青到處打擊干部,到處搞特殊化,主席是不知道或是知道了也不說?有時批評江青几句,甚至讓她檢討,是真心批評她,還是她鬧得太不像話了,不得已而為之呢?主席又是怎么想的呢?在我看來,主席就是利用江青在文革发動時冲鋒陷陣,自己在后面。

据說陶鑄文革初期調到中央,也不了解中央情況,就問總理:中央高層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注意什么?周恩來說:正確對待江青同志,就是最大的政治。他的潛台詞是,對待江青的態度,就是對待毛的態度,就是對待文革的態度。陶鑄沒悟透,多次和江青對抗,得罪了江青,導致自己倒台。這和后來總理跟黃、吳、李、邱講的,處理好毛、林、江的关系就是“中央政治”是相一致的。應該說,對于毛和江之間的关系,總理還是比較明白的,中南海外邊的人就不清楚了,總覺得主席和江青不是一回事。

后來,軍委辦事組和江青的矛盾不斷加深,有一個重要因素,就是汪東興的誤導。因為汪是毛澤東身邊的大總管,他傳過來毛和江的关系和一些事,并曾說:“毛和江是兩回事”。林彪、葉群包括我父親他們都很相信他,實際受了他的騙。可以說,對江青和毛到底是一回事還是兩回事的判斷,直接決定著人們的政治命運。

父親被公審后,他才真正明白了江青和主席的关系。他說:主席是用江青的,不是用我們的。

編輯:欒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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